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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被盯上了?

NOWNESS现在 · 2020-11-09
YOU ARE BEING WATCHED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NOWNESS现在”(ID:NOWNESS_OFFICIAL),作者:兜,编辑:Svet,排版:Wuli,36氪经授权发布。

如何把我们对技术的阴影转化为艺术创作

随着技术的发展,这几年,关于数字监控和大数据的讨论和争议也越来越多。Netflix 今年出品的纪录片《监视资本主义:智能陷阱(The Social Dilemma)》,就讨论了当我们的生活完全被数字占据之后,我们的一举一动是如何被算法掌握的。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奥威尔(George Orwell)所描述的阴暗恐怖的极权主义寓言《1984》,今天读来仍然使人心灵震撼。“被窥视”曾经是一种未来预言,殊不知到了当下竟成为了商业社会的常态。

原来我们深陷于偷看与被围观的网络里,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但艺术家的任务决计是将荒诞的习以为常挑破,奥威尔的寓言一次次被大家在实践中具象化。

PEEPING TOM 1960

Jacinda Russell 是一位概念艺术家,主要从事摄影、装置和书籍制作。她对互联网时代的公共领域和私有领域十分感兴趣。在“Stalking Artists: In Pursuit of Home”项目中,Jacinda 做了这样一个实验:默默跟随一位著名艺术家到达他的住所,并且拍摄照片,借此表达“在公共场合得到一条信息是多么容易”。

PEEPING TOM 1960

艺术家在执行这项颇为幽默的计划之前,会通过谷歌街景(Google Street View)等网站绘制地图,并在 Twitter 和 Instagram 上记录自己的行动。

PEEPING TOM 1960

这个项目其实是受到了 Vito Acconci 的启发,他算是“跟踪艺术”(the art of stalking)的开山鼻祖艺术家了。

PEEPING TOM 1960

在他早期著名的作品“跟随片段(Following Piece)”(1969 年)中,阿肯锡花了一整个月的时间,每天随机尾随一位陌生人,有时带着朋友让其拍照这一过程,当被跟踪者进入了私密空间,阿肯锡便停止行动。

阿肯锡不认为他是跟踪狂,而是作为抛锚的灵魂在寻求方向。他说:“我几乎不再是'我';我全心全意为这项计划服务。( I am almost not an I anymore; I put myself in the service of this scheme.)”阿肯锡打字稿列出了“方案”的术语,并且运用照片拼贴记录每一次行为。

FOLLOWING 1998

“积极生活,自我阉割消极情绪”

福柯曾经将窥视的预言做了非常精致的包装,他将现代权力比喻为一种制造精美的圆形监狱,这种圆形结构的建筑把人的监视推到最高,但把管理的力气降到最低。

Michel Foucault

当我们身处于这样的封闭空间之中,首先会感受到圆塔中心的注视感,因此感到格外压抑。我们永远不清楚站在统治者角度的真面目,亦被身边每个人的目光打量——因为没有隐私的权利,所以只剩服从的义务。

PLAY TIME 1967

服从还是不服从?妥协意味着自我压制,被监视中的我们只能扮演积极的角色,自我审查成为了一种自带的天赋,自我阉割以戒备自己的行为标准是否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处于封闭的空间,与这个世界何尝不是呼应。

THEY LIVE 1988

艺术家徐冰制作的电影《蜻蜓之眼》有着完整的故事,但制作方式完全不同,使用画面全部是网络上可以下载的视频材料。以男女青年的爱情故事为线索,反映的却是当代社会的众生相。

Credit to:Ross Bleckner

《蜻蜓之眼》被称为:影史上首部没有摄影师,又没有演员的剧情长片,影片素材全部来自公共渠道的监控画面。在所参与的世界各大电影节上,这部奇特的电影总是获得强烈反响,成为最受关注和讨论的焦点作品之一。

蜻蜓之眼剧照

当今社会每个人平均每天会被监控摄像头捕捉到 300 次,在诗人翟永明的编写中,一个叫蜻蜓的女孩也不例外。此后故事走向可以概括为当代奇情故事,高度戏剧化的“知音体”作品,本质上却反思了我们这个影像爆炸时代的人心离散,楚门的世界不再是一个冷酷的玩笑而是具体地映照进了现实。在展览的现场,我们赫然可以看见一行大字:“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

BLOW-UP 1966

南京大学蓝江以《监控权力与话语权力》为题,重申了福柯的《规训与惩罚》等作品的精神内核,认为《蜻蜓之眼》印证了福柯“世界就是一个大监狱”的说法。

蓝江认为,我们今天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要以为是用肉身方式简单“存在”,也并非像笛卡尔所说“我思故我在”,因为我们的图像被高度数字化、图像化,当我们不能讲图像和数字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只能一无所有,最后蜻蜓(女主人公)是不存在了。我们只能是以一种被数字化的方式,连接到一个无形的大网当中。

Credit to:William Betts

利用监视画面的艺术家还有 William Betts,他用绘画探索监视时代的图像。看他的作品一眼会想起修拉等后印象派的画家们,或是利希滕斯坦风景画的21世纪版本——画面已经被换为监视图像。William 小心翼翼地在画布上涂抹数百个亚克力圆点,模仿闭路电视拍摄的像素化图像,或者将数码照片中的一行像素转换成具有不可思议的有机质感的抽象体。

Credit to:Dara Birnbaum

贝茨在本世纪更新了这种方法,使用软件和数控机床来解构和复制图像。“我把图像看作是一个数据的集合,”他补充道,“我使用这些数据,对其进行抽象或修改,以获得我想要的图像。”通过将这些日常生活的平凡快照带进画廊,贝茨将观众塑造成窥视者,并提醒我们,我们一直在被监视。

如何找到失去的时间?

当我们理解了被监视意味着什么,那么我们去反思“反监视”则更显意味深长。

Google 街景是 Google 地图的一项功能,在我们今天所知道的街景中,用户可以在世界上几乎任何地方的特定街道上停留,并浏览拼接在一起的全景图像。在 2007 年,Google 仅在美国提供了部分街道,并逐渐扩大了覆盖范围。

Credit to:张乾琦

Google 街景视图出现的原意本是对地图学制图的一次突破,GPS 导航对于交通行业的通达以及普罗大众对于世界的认知举足轻重。殊不知 Google 街景视图亦成为了全球的监视眼,“一日街景”有时也无意间窥见了诸多秘密和惊奇。

Credit to:Jon Rafman

街景图像是由配备顶部的带有 9 个摄像头的杆子的车队捕获的,这些车子拍摄了周围的环境——因此,拉夫曼的项目名称为“谷歌街景的九眼”。

TRAFIC 1971

乔恩·拉夫曼开始收集谷歌街景图片的截图是从 2008 年开始的。拉夫曼对谷歌街景进行了仔细的阅读,并开始从这个庞大的数据库中分离出图像,将它们以文档、书籍的形式发布在博客上,并作为画廊展览的大型 C 版印刷品。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他在摄影和绘画的历史长河中重新定义了它们。

TRAFIC 1971

拉夫曼对谷歌街景摄像头与周围环境之间的特殊关系很感兴趣。与之前的摄影传统不同,街景摄影并不关心拍摄的是什么以及如何构图。它只是为了捕捉信息而存在,正如谷歌的使命所言,“组织世界的信息,使之普及和有用”。

MON ONCLE 1958

拉夫曼的一些作品不免让人想起了更早些年头的街头摄影。偶然入镜的人被他框入了镜头,强调并沉溺于让所有用户“可以访问和使用”,轻轻挑起了令人感到不安的社会伦理。

《时间拼图版》这一小说试图将文字的叙事性特征扭转为短时间对空间的细致描述,图像式的描绘结果与艺术家 Robin Hewlett、Ben Kinsley 二人的艺术项目“Street With A View”有异曲同工之处。

ASPHALTE 2015

2008 年 5 月 3 日,艺术家 Robin Hewlett 和 Ben Kinsley 邀请 Google Inc. 街景视图团队和匹兹堡北边的居民在 Sampsonia Way 上进行一系列的雕塑创作。邻居和来自城市各地的其他参与者上演了从游行和马拉松到车库乐队练习、十七世纪的剑战、英勇的营救等等各种场景。

Credit to:Michael Wolf

Google Street View 的全能功能绝对成就了一批艺术家。迈克尔·沃尔夫(Michael Wolf)的项目“一系列不幸事件”策划了 Google 街景视图中的图像捕获,从自行车事故到火灾。换句话说,Wolf 的收藏来自 Google 庞大的档案馆,代表着世界自身的广阔。他的影像既令人困扰又熟悉。

有时 Google 街景吸引艺术家的缘由,似乎更倾向于政治因素。鉴于该技术已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全面的监视机制之一,可能会给它带来实质上的影响。

Credit to:Doug Rickard

其他艺术家则采取了不同的方法。道格·里卡德(Doug Rickard)在名为“新美国图片”的展览中,通过整理在他们被迫沦陷的社区中被剥夺权利的人的图像,记录了美国的“被遗忘的街道”。

哈雷·多彻蒂(Halley Docherty)的作品更多地流于戏谑,他使用 Google 街景视图在其现代环境中叠加著名的绘画和专辑封面(例如,“甲壳虫乐队在今天的修道院路过马路”)。

Credit to:Halley Docherty

街道对于贾斯汀·布林德(Justin Blinder)来说更具批判感,他的“度假”项目将 Google 街景图像转换成 GIF,这些 GIF 在纽约市高档街道角落的前后照片之间交替显示。

Credit to:Justin Blinder

无论如何,被监视的命运在当代已经成为无法躲避的宿命,人们甚至需要通过各种监视与自我审查的方式去保障稳定的生活、获得内心的安全感,那么,被监视的恐惧是否还有人在意?

TO THE ELEVATOR GALLOWS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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