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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广东边境小城,房价洼地,也是东莞产业后花园

挖数 · 2020-10-15
家乡就业,低价买房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挖数”(ID:washu66),作者:挖数,36氪经授权发布。

这两天挖数走访了一座广东小城,它很低调,我猜80%的广东人都没听过它的名字-乐昌,是广东最北边,连接湖南的一座县级市,网上有个称呼叫广东省的北大门。

之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广东20个县级市乐昌房价最低,加上对韶关的好感(乐昌是韶关下属县级市),于是我踏上了这次旅途。

恬静的小城

我是从广州坐绿皮火车过去的,3个半小时票价41元,比起120元的高铁便宜很多,当然高铁只要1个小时。

乐昌火车站是我见过最小的火车站,一般人路过可能以为是个招待所。

出站就是市中心,很喜欢这些矮矮旧旧的房子还有人很少的街道,远离大城市商业化的浮躁。

因为靠近湖南,这边湘菜馆很多。

宜章是湖南的县级市

乐昌面积不小有2421平方公里,但建成区面积很小只有13平方公里,比广东其他县级市都小,比如英德有44平方公里、台山30.5、开平33.4、普宁65.4。

(建成区面积是指城市行政区内实际已成片开发建设、市政公用设施和公共设施基本具备的区域)

地图显示城区有座大润发,由于这是乐昌唯一的大型超市,我猜应该是乐昌最繁华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于是前往。

经过一中医馆,佗城是乐昌简称,因为秦朝末期时南越王赵佗曾驻守乐昌,南越是当时在岭南地区建立的一个国家。

大润发到了,这里有座城市广场,有KTV、电影院,后面逛了城区发现只有这里有电影院。

大润发背后是一条小吃街,行人寥寥。

街上有一棵大树,大树下摆了一圈的观音像。

大润发附近是楼盘最密集的地方,房产中介门口的广告显示这边新房低至3680元一平米。

大润发后面有一条江-武江。

不少人在这里钓鱼。

黄昏的江边有种安居乐业的感觉。

麻将、老人和留守儿童

乐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麻将馆了,人头涌涌,有的在菜市场附近,有的在居民区,打麻将的人大部分中年以上,劈里啪啦地一桌一世界。

有的麻将馆挂个牌子叫老年人棋牌俱乐部。

有的直接就是其他店铺改装的,比如中国移动服务站。

时装店

裁缝店

特产店

粉面店,店铺门口通常有1到2个人警惕坐着盯梢。

这边麻将真的很受欢迎,街上逛经常看到卖麻将机的店,闪闪的招牌特别显眼。

在乐昌打滴滴时司机告诉我乐昌工资太低,一个月2、3000,年轻人都去广州和东莞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小孩,你说老人家不打麻将每天能干嘛?

还说这边留守儿童多,他小孩读的小学一个班50人就有10几个留守儿童,所以你看那些麻将馆很多小孩跑来跑去,老人打麻将小孩就在一边玩,还有伴。

珠三角的虹吸效应太强,没有被吸走的年轻人要不进入政府国企,要不进入房地产相关行业。

这边楼盘一栋一栋在建。

虽然房价低,街上还能看到3288元一平米的新房。

偶尔也有烂尾楼。

但毕竟拉动相关行业,还是能增加很多就业的,火车站附近有一个建材城。

密集开发的楼盘不仅拉起了房地产中介行业,还拉起了瓷砖店、家用电器店、门窗店、装饰材料店等。

律师行也看到几家,很多都开在房地产中介上面,应该主要处理房产相关纠纷。

房地产真的带动无数行业,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网上传的恒大信函,恒大真的是大而不能倒。

被霓虹灯照亮的城市

4个月前我去韶关,发现当地特别爱用霓虹灯装点城市,晚上特别漂亮,没想到乐昌这边也一样。

湖边有一所音乐餐吧,耀眼的霓虹灯差点把我也吸引进去。

晚上的乐昌人流量比白天多点。

东莞产业转移带来的人口回流

乐昌人少,2019年常住人口只有41万人,没想到这么小的一座城市也有工业。

因为价格便宜,我喜欢在小城剪头发,去的这家店洗吹剪才15元。

给我剪头发的店老板告诉我乐昌高铁站附近有个工业园,不少在广深莞工厂打工的乐昌人都回流了,打开地图app一看,果然有这么一个工业园,名字有点奇怪叫产业转移工业园。

这天起个大早,晴空万里,我打算去工业园看看。

工业园离我住的地方大概6公里,我打了个滴滴过去,穿过一片村庄就到。

地方挺大有几十座工厂,路灯上挂着一个 “乐” 字,应该是乐昌的意思。

路边的墙上写着 “大朗效率乐昌服务”,大朗是东莞的一个镇。

逛了一圈,什么工厂都有,最多的是皮具、箱包厂。

很多工厂门口放着招工广告,一个写着工资以计件为主3000-6000元。

在一个公告栏看到一则招聘广告,今年8月底贴的,写着工资3000-3500。

可能招不到人还是怎么,在原来的广告旁又贴了一张,工资变成3800-5000,一样的岗位。

每座工厂门前都竖着一块牌子,注明投资总额、年产值、年创税等数据,还写上了挂点的领导是谁,比如这家工厂挂点的直接是乐昌的副市长。

这个工业园引进的都是原来东莞的工厂,2020年初羊城晚报有一篇报道,叫《韶关:户籍工人回流 企业招工不愁——走进“乐昌产业转移工业园”》,提到该工业园是东莞大朗对口帮扶乐昌产业共建的,3年后的今天,工业园所在的长来镇常住人口从原来的1.5万涨到1.9万人,回流了4000乐昌人。

和以前走出去珠三角打工的情形不一样了,现在粤北常住人口的回流,很大程度在于已经可以在家乡找到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这些回流的人都是35-45岁的青壮年,家庭的顶梁柱。

报道提到一个例子,今年34岁的赖世岳是乐昌五山镇人,2003年赖世岳就离开家乡踏上了外出打工之路,在深圳打工的16年期间认识女友、结婚生子。自从两个小孩到了就学年龄,妻子就从深圳辞职回来乐昌照顾小孩,而赖世岳就留在深圳工厂继续上班。19年8月,赖世岳从深圳辞职,回到家乡乐昌做起了一名产业工人。

在深圳宝安一家工厂打工时,赖世岳的工资是五六千一个月,现在回乐昌,拿到手的工资也有五六千,和深圳高不可攀的房价相比,赖世岳下一步的愿望,就是一边上班一边在乐昌买房,结束和妻儿一起租房的历史。

相信赖世岳的愿望不久后就可以实现,因为已经有开发商在工业园建楼了。

住在这里,把妻儿接过来,对门就是上班的工厂,那种幸福感应该比异地打工高很多。网上查了一下,这些新房毛胚均价才2800元一平米,有二居(76㎡)、三居(115㎡)、三居(116㎡) 3种,21万就可以来一套最小的户型。

不仅如此,工业园引进的小学今年9月也开学了,未来回流的人多起来,相信配套会越来越齐全。

回去的路上打了个摩的,6公里师傅才收我8元,师傅告诉我他每天营业额200,扣去30油钱净赚170元,一个月不休能赚5000,比市区那些服务员还高,我心想难怪市区有那么多摩的。师傅问我哪里人,我说潮汕,师傅居然不知道哪里,以为是朝上,还问我是湖南那边的么。我说潮汕就是潮州汕头,师傅摇摇头说不认识,还问是湖南的城市么,我无语,感觉小城还是比较闭塞的。

过去10年,中国制造业之都东莞产业升级,引进的企业越来越偏向于技术含量和附加值较高的产业,那些与东莞准入条件越来越远的企业则逐渐被引导到其产业转移工业园那里去。

网上一搜,就有东莞(韶关)产业转移工业园、东莞石碣(兴宁)产业转移工业园、东莞(惠州)产业转移工业园。

这不正与粤港澳大湾区的理念契合么?利用高效率的基建,把产业分散到成本低的地方去,相信未来赖世岳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回乡就业,低价买房,与妻儿团聚,让小城市少一些孤寡老人,少一些留守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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