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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婧汐:我在学着如何游泳

由你音乐研究院 · 2020-10-15
对于她和她「赛博朋克美学」的未来,朱婧汐非常笃定。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由你音乐研究院”(ID:unichartpro),作者:宋子轩,36氪经授权发布。

「完了,我穿了这个衣服以后无法回到过去了,(以后)穿不了‘正常’衣服演出了。」

9月29日下午,造型师的工作室中,采访前的朱婧汐正在门口处极小的衣帽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身上的一套服装。衣服轮廓极大。「蚕茧」的概念十分鲜明,朱婧汐在服装的包裹下只露出了自己的脸庞。她站在镜子前不停地左右侧身,试图不放过她能看到的最大角度中的任何一个细节。约两周后,她要穿着这套衣服完成自己在广州的巡演。

采访当天,她对新服装还不是太熟悉,想象着自己已经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时不时和身边的设计师讨论衣服该如何优化下,以便让自己的手在该套服饰下更舒服地拿着麦克风。不过显然衣服整体的呈现已经完全达到了她的预期,跟同事不停交流的同时不忘让他们给自己拍张照片。试衣完毕,朱婧汐直呼自己太高兴,直觉这套演出服装在舞台上的最终呈现会给粉丝带来惊喜。

摄影:李乐为

三天前,广州站巡演当天上午,智族GQ发布了朱婧汐的一组照片,#朱婧汐GQ大片 敢穿#的话题在当天冲上了微博热搜上升榜首位。GQ形容朱婧汐是一个很难描绘的人,为此随机抓取了99人分别对她进行描述,答案自然各有不同。「醒目的Y2K文化符号,乍一看像冷酷的AI,但又兼具怀旧和温和」是GQ对她的形容,不过朱婧汐对自己总结则是「一个浪漫的老实人」。

上一次朱婧汐上热搜,是因在一个月之前《乘风破浪的姐姐》节目中的「姐姐复活换位战」,她的一段个人特点极其鲜明的SOLO秀。表演具有明显的「Y2K风格」,除了编曲、舞蹈、服装、造型,朱婧汐还找导演组要了背后大屏幕以及地屏的尺寸和灯光等硬件的参数。最终那段在「跳舞毯」上的表演给很多人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引起了诸多热评。

在此之前,朱婧汐在节目中一直是「边缘人物」的存在,她自己称这只是一次「弱小AI的人类观察计划」。唯数不多被关注的缘由则是因为节目首秀上她穿的那条重达八公斤的荧光绿色的阔腿裤,以及节目中一直沉默,不太有表情,被打上的「假笑AI」的标签。

不过采访当天,朱婧汐完全呈现了自己有别于节目,其真实的一面,似乎有张透明的面具被拿掉了。采访中她或坐,或蹲;或短暂思考,或反问问题。这可能推翻了她在节目中对外部和人际不甚敏感的形象,或许是因为不同于节目中的其他艺人,她有一个独特的内核,所以反而在节目中表现出了某种特别的镇定。

9月16日,《乘风破浪的姐姐》结束后的两周,朱婧汐因为工作关系,又回到了当时节目录制的场地,彼时那里已经被拆的面目全非,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她才意识到那是曾经节目中化妆间及备采间的位置。在回答「你当时回去是一个什么感受?」时,朱婧汐想了想觉得那种感受很难形容,「谈不上失落,当天录制还有其他几个姐姐也在,你知道有些事情依然在保持发生,但有的部分你就是觉得变化很快,很多都是暂时的。」她对【由你音乐研究院】表示,参加节目是一个自己原本生活之外的过程,期间体验很多,也很美好,有很多灯光,但最后还是要回归自己的角色和自己生活的本质上来,于她而言,回来做想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去Livehouse做巡演。


 「我找到了新的创作方法」


这是朱婧汐的第一次个人巡演,在一些流程、音响和灯光上的小问题之外,她表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巡演的过程,变得比较淡定并享受其中了。具有个人鲜明特色的演出也正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落地。朱婧汐对【由你音乐研究院】表示:“我的每一场演出,无论从视觉到服装,还有章节的设计是很花心思的,都是为了去营造音乐、作品的整体氛围。”

「整体性」是朱婧汐做事情一直坚持和强调的事情。在她看来,虽然很多时候没有能力或者没有那个条件去把所有东西都实现,不过但凡能够有让她发挥的时候,她特别希望自己能够亲力亲为地想到每个环节。

以服装为例,前两场的演出服装即新专辑封面的服饰,朱婧汐便花了非常多的心思去设计,以及大量的时间去制作。“灵感来自于新世纪福音战士,就是特别未来战士的一个服装,一些小的细节,比如肩部位置的设计,我又加入了受成长环境影响下一些灵感启发的元素。”朱婧汐表示,在她的老家像普洱、西双版纳的茶山上都有很多蕨类植物,“这是地球上最古老的一种植物,所以想把这些元素跟未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去传递一个比较科幻跟宗教自然结合的感觉。”

除了服装以及舞台视觉等方面,音乐内容的「整体性」自然是此次巡演的内核。9月25日,朱婧汐的新专辑《塑胶天堂》正式发布。区别于市面上多以不同主题单曲或EP「拼凑」完整专辑的普遍现象不同,朱婧汐的新专辑完完全全是一张具有完整性内容和故事线的专辑,整张专辑甚至没有所谓的「主打歌」概念。

就像专辑文案中的描述一样,专辑中的每一首歌都是故事里的一个部分,且专辑也不是故事的全部,如果搭配巡演在线下的表达,整张专辑所表达的概念会更加清晰。【由你音乐研究院】根据分析该专辑在腾讯音乐娱乐集团三大在线音乐平台的热评发现,「巡演」几乎是用户评论最多的关键词之一,可见听众对于朱婧汐巡演的期待。

摄影:李乐为

专辑分为了三个章节。从电子音乐、舞曲、氛围音乐、合成器流行到交响乐等多种类型来描绘了赛博格Akini Jing,从如何诞生并慢慢与人类社会融合,找寻记忆,并最终迎来了她的天堂和希望的过程。

专辑中每首歌都有着特别的设计和巧思。比如在第一章「出厂」的两首歌《7Night》和《Intelligent高级智能》中,混音中不断重复的机械笑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营造了AkiniJing出厂的无意识感;比如第二章「人类记忆闪回」中《Human Parts(人类零件)》采用了男女RAP对唱的方式表达赛博格和人类的对话感;第三章「塑胶天堂」中《塑胶天堂》则在和声部分加入了民族唱法的内容,营造了天堂、宗教的氛围感。

根据【由你音乐研究院】通过分析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旗下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三大在线音乐平台的用户听歌数据发现,或许是因为朱婧汐的音乐更多地在讨论科技、人、自我意识和爱的表现形式等内容。其新专辑《塑胶天堂》正在收获更多成熟听众的关注。在专辑发布两天后,对比其前一张专辑《以梦为马》,23-40岁的听众占比要高出近19%。

在采访中,朱婧汐并没有亲自解释每首歌中的小设计,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过多的解释并没有意义,「比如你提到的机械笑声,就有很多人写了各种各样版本的故事,我觉得这些故事很精彩,所以如果我自己去解读或者是去把一个事情讲得特别清楚,就好像失去了一个东西的魅力」。

但同时,这种概念性、故事性专辑创作的方法对她来说确实已经成为了一种创作的习惯。“朱婧汐对【由你音乐研究院】表示,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创作瓶颈期后,她便不再想仅仅去表达情绪。在她看来,很多想真实表达的东西,可能无法表达,或者不需要表达,但自己又不能停滞创作,所以给自己设定一个角色成为了她当前有力的创作方法。

「越有逻辑,越有细节去设定一个角色的时候,我可以在那个角色范围内,肆意的去活、去爱、去体验。」朱婧汐透露,《塑胶天堂》后下一张专辑的故事性、画面性将会更加完整。


 「我现在就是学着怎么游泳」


“欲望不是错,但你还不会游泳。”

这是《塑胶天堂》里《Intelligent高级智能》中的一句歌词。朱婧汐用这句话形容自己现在的工作生活。她表示,自己参加完节目后确实太累了,工作突然间变得很多,和之前作为独立音乐人的节奏相差很大,要花时间去适应。“所以我现在就是学着怎么游泳,开始的时候快要被淹死了,现在稍微能够把头露出来一点了。”

在朱婧汐忙碌工作中的其中一项工作就是和越来越多的媒体重复解释「你理解的赛博朋克是什么?」。她坦言,自己不反感再回答,只是一样的答案一直说一直说,好像说到后面自己就没有真情实感了。

当然在「学着游泳」的过程中,朱婧汐也收获着更多积极的影响和结果。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的过程中,在网络上她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粉丝朋友,节目中的成熟女性不同的状态也给了她很多启发。“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女强人,我看得到她们每个人身上作为一个女性特别强大的一个力量,我觉得给了我很多启发,之后我应该也会用在我的创作当中。”

节目后,越来越多人开始知道了朱婧汐,在与很多歌迷的对话中,她也收获了满满的感动。“我记得有一个女孩跟我说,她说特别谢谢你,谢谢你的音乐和你传达的东西,让我可以接受现在的我自己。”很多歌迷制作的动画以及摄影作品也非常的优秀,以至于朱婧汐把一些素材加入了自己的巡演视觉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歌迷好像美术生偏多,我真的觉得他们拍的有些照片比一些摄影师还要好。」

此外,根据【由你音乐研究院】通过分析腾讯音乐娱乐集团旗下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三大在线音乐平台的用户听歌数据发现,在《乘风破浪的姐姐》播出前后,其个人19-30岁的听众,也增长了6%,男女听众的占比也更加趋向均衡。

不过相对应的「烦恼」也随之而来,在面对【由你音乐研究院】以及此前多家媒体采访的时候,朱婧汐都表示,想要做好赛博朋克美学的呈现,真的是需要花钱的。关注度的上升,对其作品更高的期待,让朱婧汐感受到了更多赚钱的压力。

在采访结束后,朱婧汐也反问了我们很多她关心的问题,关于「独立音乐人职业发展的困扰」「关于电子音乐在国内的现状」「关于赛博朋克文化在国内的前景」等等。对于她和她的「赛博朋克美学」的未来,朱婧汐十分关切,也十分笃定。从她的眼睛可以看得出,她心里觉得它们在未来会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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