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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的立场

新商业情报NBT · 2020-08-28
TikTok肥皂剧即将大结局?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商业情报NBT”(ID:newbusinesstrend),作者:刘浩川,编辑:李威,36氪经授权发布。

8月,张一鸣通过内部信的方式三度向外界发声。在这三封信中,实际上已经表明了张一鸣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寻找一切可能让TikTok能够继续在美国运营下去,比如将TikTok出售给美国公司,即便需要为此承受一部分网友给予的舆论压力。

 8 月 27 日凌晨,TikTok CEO凯文·梅耶尔向 TikTok 员工群发了内部辞职邮件。在TikTok最终命运仍悬而未决的时刻,加盟字节跳动三个月后挂印而去。

梅耶尔表示,由于地缘政治环境的突变,公司可能需要因此作出一些结构调整。同时,其担任的角色,也可能会因美国政府迫使公司出售美国业务而发生巨大变化。宣布离开的同时,凯文梅耶尔强调,“我的决定与公司无关,与我如何看待公司的未来和现在无关。一鸣理解我的决定,我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

字节跳动创始人兼 CEO 张一鸣也发布了内部信对此进行回应。“无论我们正在应对的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如何,它都会对凯文的工作产生重大影响,特别是考虑到他人在美国却身负全球管理的职责。我感谢凯文为解决这些问题所作的努力,并祝他一切顺利。”

同时,他宣布TikTok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地区总经理,近期频繁代表TikTok出镜发言的瓦妮莎·帕帕斯将接任TikTok临时总裁职位,即时生效。

这是一个月内张一鸣第三次向员工发布内部信。8月1号,字节跳动宣布同意剥离TikTok北美地区业务,这让TiKTok陷入舆论风暴中。8月3号、8月4号,张一鸣向海外员工和国内员工各发一封内部信。如今,随着凯文梅耶尔的离去,张一鸣再度向外界发声。

在这三封信中,实际上已经表明了张一鸣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寻找一切可能让TikTok能够继续在美国运营下去,比如将TikTok出售给美国公司,即便需要为此承受一部分网友给予的舆论压力。

经过20多天,角逐TikTok的已经不止于微软一家。推特、甲骨文以及TikTok的投资人团队都曾被传出消息希望收购TikTok大量股份。最新的消息是,CNBC称梅耶尔的离职是因为被排除在公司与微软和甲骨文的交易谈判之外,伴随着他的离职,字节跳动与微软的交易可能会在48小时内完成。

01 不放弃美国市场

8月1日字节跳动宣布同意剥离北美地区TikTok业务,开启了这个动荡的8月份。在随后的二十余天内,各大美国互联网巨头纷纷成为潜在买主,特朗普两度发布行政令强制出售,字节跳动起诉特朗普政府……尽管身处台风眼,张一鸣依然不愿彻底退出美国。

8月3日第一封内部信发出时,字节跳动刚刚宣布同意剥离北美业务,微软也于官方网站发表声明称就与字节跳动就收购TikTok继续进行讨论。舆论被引爆的情况下,传言与猜测频发。张一鸣的第一封内部信中确认了与TikTok相关的诸多细节。

首先,内部信中确认了TikTok当时面临的处境。“在当前的情况下,TikTok美国业务面临被CFIUS强制要求出售的可能性,或因行政命令让TikTok产品在美国被封禁。”

对此张一鸣给出的解决方案是,“考虑到当前的大环境,我们必须面对CFIUS的决定和美国总统的行政命令,同时不放弃探索任何可能性。我们尝试与一家科技公司就合作方案做初步讨论,形成方案以确保TikTok能继续服务美国用户。”

根据当时的情况,这家科技公司应该就是指彼时于官网发布公告的微软。字节跳动同意剥离TikTok的消息传出后,自身陷入国内的舆论浪潮中。“出售TikTok是在向美国投降”乃至“张一鸣是汉奸”等言论均有出现。张一鸣不认同强制出售的决定,但相比于全面封禁,他更倾向于选择遵守法律。

8月4日张一鸣面向国内员工发出第二封内部信,表示许多人将这次事件的焦点搞错了。“焦点根本不是CFIUS以Musical.ly并购危害国家安全为由强制TikTok美国业务出售给美国公司(这虽然不合理,但仍然是在法律的程序里,作为企业我们必须遵守法律别无选择)。但这不是美国的目的,甚至是对方不希望看到,其真正目的是希望全面的封禁以及更多…”

虽然在与微软CEO纳德拉通过电话后,特朗普最终同意了微软与字节跳动的交易谈判。但在8月7日,特朗普又发布行政令,宣布字节跳动必须于45天内出售TikTok,否则TikTok将被强制封禁。8月15号,这一禁令又被延长为90天。

尽管已经宣布要起诉特朗普政府,并做好了“最坏打算”,准备了“关停预案”,张一鸣在今天的内部信中仍然在强调,“我们正迅速采取行动,为我们面临的全球性问题(特别是在美国和印度)寻找解决方案。眼下,我不能提供更多细节。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我们正在研究符合用户、创作者、合作伙伴和员工利益的解决方案。”

02 不在意短期损誉

除了对TikTok命运的回应,稳定军心与士气、建立对公司和管理层的信任也是张一鸣三封内部信中一以贯之的内容。

8月3日的第一封内部信对海外员工发出。张一鸣表示“TikTok吸引了很多人加入,凝聚了很多同事的努力,对大家来说它是工作也是事业。尤其是对于在处理危机的当地同事来说,他们的压力更大。我时常想如果他们是在一个本土企业工作,烦恼应该会少很多。但换个角度想,共同应对挑战也让不同地区的同事更加互相理解了。”同时,张一鸣保证,在思考最终解决方案时,字节跳动会把团队的利益和发展作为重要考虑。

张一鸣也对团队提出了自己的勉励和期待。“我希望大家能在喧嚣和挑战中,依旧保持好的士气,长期有定力,信任公司能在复杂局面下做出好的判断,给员工足够的支持。而我们通过不断的创新和坚定的执行,为用户提供最好的服务,自身保持高速成长,是应对危机最坚实的后盾。”

舆论与繁重的事务交织在一起也让字节国内员工遭遇极大的考验。8月4日向国内员工发布的第二封内部信中,张一鸣解释了更多,呼吁国内员工做到“格局大,ego小”。一方面,“对于公众的意见,我们要能接受一段时间的误解。希望大家也不要在意短期的损誉,耐心做好正确的事。”同时,“从长远的发展来看眼前的挑战和压力。不断追求好的产品体验,建设好的团队文化,透明开放,以及在保护用户利益和企业社会责任方面追求高标准。”

张一鸣希望国内员工能专注的处理眼前的事情,后来媒体Tech星球曾对字节跳动国内员工进行过探访。在种种正式的舆论场中,那个时间端鲜少出现以字节员工的身份所发布的过激言论,一位字节跳动员工表示,“现在公司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敏感期,不方便对外表达过多的观点和看法,对外信息应由相关部门同事传递。” Tech星球对此描述称,这是字节“六万人的沉默”。

在信的开头和最后,张一鸣都对国内员工表达了感谢。内部信第一部分主题为“谢谢大家”,而在信的结尾,张一鸣讲到,“偶尔也有人说,公司对中国团队要求得更多一些,我觉得目前确实是,特别谢谢大家一起努力。”

在今日披露的第三封内部信结尾,张一鸣照例向团队表示了感谢。“我真的很感谢各位无尽的付出。尽管外界嘈杂,但你们始终专注于我们的使命,为依赖我们平台的用户持续开发好的产品。感谢大家的努力工作和无私奉献。”

03 火星视角的全球公司

对全球公司的期待,是张一鸣执着于尽最大努力保证TikTok在北美继续运营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三封内部信中,张一鸣都强调了字节跳动要成为一家全球化公司的愿景。“字节跳动要做一个值得信任的全球公司,始终没有变化,在一个巨变的时代,也更值得为之努力。”

第一封内部信中,张一鸣介绍了字节跳动寻找解决方案时考虑的三个方面,在用户、团队之外,是公司。“我们希望为inspire creativity & enrich life 的愿景继续努力,像产品演化一样不断改进,成为一家优秀的全球化企业。”

第二封内部信中张一鸣讲得更为明确。他要求字节跳动的员工在工作中要有火星视角,因为“我们同事来自世界各地,有不同的文化背景,面对不同的舆论场。而每个人都有信息局限性,更容易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尤其在地缘政治强化和去全球化的时候经常会出现问题。”

这实际上是希望中国员工能够接受“一个连接不同文化的大型平台必须各国的团队来运营管理”的事实,并能够在困难时期理解非中国员工的处境,也要预计未来有更多的困难,不要把自己的习惯标准强加给不同文化背景的同事。

这一次,这名同事是凯文·梅耶尔。就像前两封信中所说,张一鸣在第三封内部信中对他的决定表示了理解,“由于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这件事情最终的处理结果不管怎么样,都可能对他的工作产生重大影响。我感谢凯文为解决这些问题所作的努力,并祝他一切顺利。”

在这封信中,张一鸣对于公司的全球化愿景依然抱有积极的态度。“我想让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正在迅速采取行动,为我们面临的全球问题找到解决方案,特别是在美国和印度。目前我无法详细说明,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正在开发符合用户、创作者、合作伙伴和员工利益的解决方案。”

信中,张一鸣还宣布了临时CEO为坚定捍卫字节跳动全球化愿景的瓦妮莎·帕帕斯。“她是带领TikTok向前发展的合适人选,因为该平台不断接触到新的受众,激发创造力,并为我们的用户带来欢乐。”

8 月 2 日,当微软传出收购 TikTok 的消息后,帕帕斯在 TikTok 官网发了一段一分半钟的视频。表示“TikTok 哪儿也不会去。TikTok 美国现在有 1500 名员工,未来 3 年内还会继续招募约 10000 名新员工。”

8 月 4 日在接受《纽约杂志》采访时,帕帕斯表示:“TikTok 是一家市场驱动的公司。因此美国用户的服务是由本地团队提供的。并且,我们已经拥有了一支世界级的安全团队,保证我们用户的隐私安全和体验。”

帕帕斯在 2018 年 11 月就作为战略顾问加入了字节跳动。她于 2019 年 1 月担任 TikTok 美国业务总经理,2019 年 7 月起担任北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地区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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