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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愤怒,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儿

神译局 · 2020-08-06
愤怒——被人们误解最深的情绪。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生气愤怒可以说是人类最常见的情感之一,却也是最被大众误解的情绪之一。比如说,由于人们在愤怒的状态下总会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举动,人们便以为愤怒这种情绪是消极不好的。本文作者NickWignall是一位临床心理学家,也是一名作家,在本文中,他与读者分享了关于愤怒两个最常见的误解,以及有关愤怒心理学的八个要点。原文题目The Secret Life of Anger。

划重点:

1. 愤怒不等同于攻击性。

2. 你无法直接控制愤怒。

3. 但是你可以控制你的攻击性。

4. 试图控制你的愤怒会让你更难控制自己的攻击性。

5. 不断在脑海中回顾以及发泄只会加剧你的愤怒。

6. 不要用因为愤怒做出的行为的道德品质本身来定义愤怒。

7. 愤怒会让我们感觉良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会经常去寻求愤怒,并试图去维持住。

8. 愤怒的形式多种多样,从不耐烦这种比较温和的形式,到路怒症,不一而足。

当我们生气暴走的时候,会作出一些不明智的决定,以及一些让自己后悔的行为或者会伤害到别人的感情。人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但是对一些人来说,愤怒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破坏了自己的人际关系、丢了饭碗、带来长期压力甚至是惹上官司。

不管愤怒在你的生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偶尔让你烦心还是让你蹲了局子——有效应对愤怒的关键是了解它是如何运作的。但不幸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误解了愤怒基本的工作原理。

在本文中,我们会看到人们对于愤怒最常见的误解和谬论,同时我也会跟大家分享有关愤怒心理学的八个关键要点,然后在文末会进行总结。

关于愤怒,每个人忽略掉的最重要的事实

在谈论到愤怒或者愤怒管理时,有一个最基本的区别,我们必须要分开,而这也是我们的第一个要点:

愤怒要点一:愤怒不同于攻击性。

从心理学上讲,愤怒是一种情绪,而攻击性是一种行为。尽管这两个英文单词几乎是同义词,但它们在控制性这个关键维度上是完全不同的。

严格来说,你不能直接控制任何情绪,包括愤怒:你没法简单地决定调高你的喜悦感,同样地,你也无法调低自己的悲伤感或恐惧感。

而且因为你不能直接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也就无法对情绪负责。事实上,这种区别深深体现在我们的法律体系中: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感受而被送进监狱——不管他们有多愤怒或者暴走,但是我们会因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被判定是否要受到惩罚,其中就包括对他人的攻击性行为。

你只能通过你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间接地影响自己情绪。举个例子来说,当你一直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城市的司机们有多么可怕时,你的愤怒很可能会增加。另一方面,如果在Spotify上提示出现了你最喜欢的歌曲,然后你也开始感恩自己从来没有发生过严重的车祸,你的愤怒可能会消退。

愤怒要点二:你无法直接控制愤怒。

你虽然不能直接控制愤怒的情绪或感觉,但你可以控制把你的愤怒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的行为,也就是攻击性行为,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比如说,你妻子对你叠放晾晒好的衣物的方式不是很满意,批评了你几句,你因此感到很生气,所以你回击了她——嘲笑她自己叠的衣服也不咋地,又或者你开始翻旧帐,悉数她对你的种种挑剔。你这种在脑海中反复思索以及说话带刺的行为就是攻击性行为,是你可以控制的,虽然你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习惯性地就做出来了。

愤怒要点三:你可以控制你的攻击性。

由于我们没有理解愤怒和攻击性这一最基本的区别,以及它们是否可控,所以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费心费力地去应对自己的愤怒和攻击性行为,远超过应有的程度。具体来说,绝大多数人认为他们应当管理愤怒(毕竟,人人都在在谈论愤怒管理!),但是,当他们不断尝试却又不断失败后,就会带来两个我们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1. 他们对自己感到愤怒和失望。

2. 他们浪费了宝贵的心理资源,而这些资源本可以被用来去更好地管理他们的攻击性这一问题的。

换句话说,试图控制愤怒的机会成本就是失去对自己攻击性的控制。

愤怒要点四:试图控制你的愤怒会让你更难控制自己的攻击性。

如果说试图控制你的愤怒只会让它变得更强,并且让你更有可能采取攻击性的行动,那么解决方案便是颠倒或翻转这一关系:原原本本地承认并接受你的愤怒,将自己的努力转移到控制自己的攻击性上。

记住,攻击性并不只是指动静很大的暴力行为。回复别人时话中带刺儿,或者对别人翻白眼,甚至在脑海中对某人过度批评或评判都是一种攻击性行为。

关于愤怒,人人都相信的两个谬误

在本文的第一节,我们谈到了愤怒和攻击性的区别,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点,以及为什么了解这两者之间的不同,尤其是在可控性方面的不同是非常重要的。

在本节中,我们一起来看一下大多数人对愤怒的两个观点,其实是错误的。丢掉这些关于愤怒的错误理解,是我们真正了解愤怒在我们生活中的作用的第二步,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如此严重地受到愤怒的影响了。

关于愤怒的谬论一:你必须得把愤怒表达出来此才能才能“释放”它。

我们需要表达、释放或者发泄自己的愤怒,不然就会带来破坏性后果的这一想法,从佛洛依德时代就已经流行,所以也就有了足够长时间深入到大众文化以及人们的思维中。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想法并不是正确的。

研究一致表明,愤怒的宣泄理论--发泄或反复思索愤怒的情绪,以求“释放”并不会减少其强度。事实上,它会使这一情绪变得更强!而另一方面,如果并不采取什么措施或只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愤怒的强度往往变弱,出现攻击性行为的可能性也会降低。

愤怒要点五:反复思索以及发泄只会加剧愤怒的强度。

也就是说,愤怒的情绪和愤怒背后的问题,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非常重要。如果你因为同事的月度报告迟交而感到沮丧——注意!跟朋友喝酒发泄是没有用的。但是,跟这个同事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很有可能解决问题。

换句话说,我们要解决的是愤怒的来源,而不是愤怒本身。

关于愤怒的谬论二:愤怒是消极的情绪。

我们错误地将愤怒归类为一种负面情绪,因为愤怒的人经常做一些负面的事情:

· 差2英尺推杆就能赢得比赛,而你又错过了,气到把球杆扔了,于是被判罚了几杆,感到了些许的羞耻。

· 一辆超速行驶的雪佛兰科尔维特超跑在高速上一直挡你道,你气到加速想要去“抓到”那人,结果自己却因为超速而被拦下。

但是你仔细想想,因为后续发生的事情而去定义这个情绪本身,其实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

· 炉子上的热锅并不是坏事,也不是消极的,只是因为当你不小心把大拇指放在了上边,导致你感到疼痛,你才会觉得它不好。在这里,后果(烧伤)是不愉快的,但实际上,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你身体的疼痛信号没有提醒你注意到危险的情况,你的烧伤会更严重。

· 同样地,愤怒并不是一种消极的情绪。只是不过是因为你在感恩节吃晚餐时被批评,感到愤怒,而后你开始不尊重家人,朝他们发火。你发火的行为其实是错误的,是不尊重人的,但之前的情绪是自然反应,是当你的家人都在赞同你觉得不公平的事,你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

当谈到对愤怒的文化态度时,我们往往会把“情绪的”婴儿和“行为的”洗澡水一起倒掉。因为作为一个社会群体,我们想要阻止攻击性行为,会把在攻击性行为之前的情绪贴上负面的标签,暗示这种情绪本身就是不好的或错误的。

愤怒要点六:不要用愤怒之后的行为的道德品质本身来定义愤怒。

回顾前文我们不难发现,我们之所以把愤怒看作是消极的情绪,第一个原因就是它通常在消极行为之前出现。但是,仅仅因为一个行为是不好的或消极的,并不意味着在它之前的情绪就是不好的或消极的。

现在,我们倾向于将愤怒视为负面情绪还有第二个原因:因为愤怒往往是在不良行为之前出现的,我们会认为愤怒的感觉和体验是令人厌恶的,让人不愉快的。

大多数人都会告诉你,快乐和兴奋的感觉是愉快的,而悲伤和内疚的感觉是不愉快的。而这些人都会把愤怒扔进第二类不愉快的情绪中,至少他们事后会这么告诉你... ...

但结果是,在当下那刻,愤怒的体验其实远非不愉快--事实上,它往往是极其愉悦的。以下是愤怒让你感觉良好而非糟糕的几种常见方式:

· 愤怒会让你觉得自己在道德上有优越感。每次你批评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的时候,暗含的意思便是,你自己更棒。他真是个白痴... (但我很聪明)。天啊,她真的是完全没有时尚感啊......(但我的眼光非常好)。 投票给某某某的人,简直没有道德底线......(我的道德感就一直在线)。

· 愤怒让你觉得自己能控制自己。当你看完新闻,对世界的现状感到恐惧和无助时,对某个人或团体感到愤怒,会让你产生控制感的错觉,就像你真的在做什么,带来了什么不同。事实上,整个新闻行业就只是在向人们出售他们的愤怒和愤慨。

· 愤怒让你觉得自己是让人同情的受害者。你会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别人是怎么冤枉你,在你创造出的故事里,你坚信自己就是受害者,倍受冷落,希望最终能得到公正的对待。

· 愤怒会分散你对更痛苦的情绪的注意力。很多人经常生气的很大一个原因是,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避免或“照顾”其他痛苦的情绪。这对男性来说尤其如此,因为在大多数文化中,愤怒是对于男性来说是一种“合适的”情绪,而恐惧、悲伤或内疚则并不算是。因为愤怒第一非常强烈,第二能够显出自我,第三来得快,所以可以用愤怒暂时避免感受其他痛苦的情绪,这种方法屡试不爽。这个过程,对于一些人来说,可以成为习惯(甚至会上瘾),如果遇到痛苦的感觉,他们会默认让自己产生愤怒。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也难怪愤怒会被称为“抗抑郁药”。

愤怒要点七:愤怒会让我们感觉良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会经常去寻求愤怒,并试图去维持住。

愤怒的各种形式

在我们总结本文之前,重点还是要大家明白,愤怒会有多种形式。当然,有我们常见的卡通里的画面,通常会包括大喊大叫,面红耳赤,耳朵喷火等很明显的形式。

但实际上,愤怒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严格来说,愤怒究竟是否是一件事,还是有待考究的)。而意识到愤怒会有一些微妙的形式或者变体是很重要的,因为尽管很多人并不认为自己是易怒的人--但很有可能愤怒在他们的生活中以非常隐蔽微妙的方式扮演着强有力的角色。

以下是有关非典型愤怒的一些例子,以及它们是如何在我们的生活中运作的。

· 不耐烦。不耐烦是时间维度上的愤怒。当我们在脑海中对某件事情有一个特定的时间线,而这个时间线被别人遗忘了,我们就会变得不耐烦。结果就是,对于应当发生的事情,如果未能如愿发生,我们会以不耐烦的形式感到愤怒,同时会想着要赶紧把这事儿搞定。

· 消极挑衅型沟通。当我们想让别人脸上过不去,同时还想让自己显得不一般时,就会出现消极挑衅型沟通。最常见的形式就是讽刺——其实就是伪装成玩笑的侮辱。归根结底,我们的言辞是消极挑衅的,因为我们想要去挑衅别人,而又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 急躁易怒。长期的急躁易怒往往是愤怒没有得到解决的标志。当你一直对某件事情感到愤怒和不安,但又不能或不愿意更好地理解它,或采取行动解决手头的问题时,你可能会发现自己经常对旁人傲慢无礼,对批评过于敏感,或者在很多时候焦躁不安。

· 怨恨。和急躁易怒一样,怨恨也是因为自己的愤怒未被承认或者处理产生的结果。但是就怨恨而言,它是针对具体的某个人。怨恨往往会出现在人与人之间——尤其是夫妻间——当一个人想要另一个人的某个东西,但要么某一方不知道如何开口,要么另一方不敢为自己说话。态度坚定是治疗怨恨的良方。

· 挫折感。从某种意义上说,挫折感只是愤怒的一种较温和的形式——当我们有一个目标或愿望,却因为某种原因而无法实现时,我们就会有这种情绪。但我也发现,很多人把“挫折”这个词作为一种理智化的形式,以避免使用“愤怒”这个词。 很多人觉得觉得生气是不对的,或者是不好的,所以他们会用其他类似的词汇来表达,比如“沮丧”或“”不高兴。但问题是,如果你一直对某件事情感到愤怒,但又不断地将其贴上“挫折”的标签来淡化它,那么这种愤怒很可能会越拖越久,远超过应该解决的时间。

愤怒要点八:愤怒的形式多种多样,从比较温和的不耐烦,到路怒症,不一而足。

 总结一下:关于愤怒的秘密

综上所述,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谈的一切,关于愤怒的心理学,有八个关键的观点是大多数人不理解的:

1. 愤怒不同于攻击性。不要把愤怒的情绪和攻击性的心理或身体行为混为一谈。

2. 你不能直接控制愤怒。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思想和行为间接地影响我们的情绪,但我们不能直接控制它们。

3. 你可以控制你的攻击性。即使攻击性的想法和行为可能会成为习惯,但它们从根本上来讲,仍然在我们的控制之下——特别是如果我们多去意识到它们的存在,了解它们是如何工作的。

4. 试图控制你的愤怒会让你更难控制你的攻击性。“愤怒管理”这个词本身就用词不当,应该叫做“攻击性管理”。

5. 在脑海中反复思索和发泄只会加剧愤怒。努力解决愤怒的来源,而不是愤怒本身。

6. 仅仅因为愤怒之后行为往往是消极的或者不好的,就认定愤怒的情绪是消极的或不好的,是不对的。如果因为自己生气,而对自己评头论足,就会让你更难积极地回应愤怒。

7. 愤怒会让我们感觉良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会经常去寻求愤怒,并试图去维持住。避免把愤怒作为情绪的拐杖,尝试去培养更健康的处理痛苦情绪的方式。

8. 愤怒的形式多种多样,从比较温和的不耐烦,到路怒症,不一而足。为了更好地理解你的愤怒,多多增加自己的情绪词汇。

理解愤怒的反直觉心理学很重要,因为理解愤怒实际的运作方式——愤怒的运行机制——是制定健康有效的应对策略的关键,这样我们便能确保在自己生气的时候也能够以健康的方式行事。

译者:冯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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