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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线 | 上汽集团金忠孝:智能汽车硬件差距不大,核心差异在软件

李勤 · 2020-07-13
小米手机跟华为手机到底有多少差距?

软件能力的重要性正在传统车企的架构上体现出来。

上海市共有7个创新中心,来自商汤科技、寒武纪、优刻得科学、腾讯科技等公司,上汽集团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是其中唯一一个出身自车企,乃至传统制造业的创新技术部门。

“未来是一个智能汽车时代,智能汽车时代人工智能是核心,它跟以前的发动机一样,非常重要,这块以后是我们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上汽集团人工智能副主任金忠孝谈起该实验室成立的初衷时表示,他认为未来智能汽车硬件的差距会不断缩小,就像当下的智能手机,最后的差别或者差异化就在软件上,而最核心的软件就是人工智能算法。

上汽自主人工智能平台架构

上汽在2018年6月29号成立人工智能实验室,两年多的时间,研发团队规模已经翻了两倍,2018年只有三十多个核心研发人员,目前核心研发人员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个,尚不包括工程、测试、开发等关键环节。

与车企内部严密的组织架构不同,上汽人工智能实验室则几乎是市场化公司的管理方式。金忠孝说,人工智能实验室虽然是上汽百分百下属单位,但并不在上汽的威海路总部,而是设在五角场的一个软件园,采用初创公司常用的OKR考核方式。

“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传统企业一般都是KPI管理,什么是KPI?他知道你项目目标能达到什么水平,有一个量化数字能够衡量。但是在人工智能,特别是智能驾驶,你很难确定这个技术,比如我做到什么进度最好,所以我们就是设定一个目标,要追赶行业最高水平。”金忠孝说。

而且,与高校和大型科技企业设立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不同,作为一家制造业巨头,上汽对于人工智能实验室的定位是将落地和应用,主阵地是智能驾驶和智能座舱,此外,也应用于上汽的出行、整车物流和智能制造等业务。

“我们是应用为主,实验室成果都是要落地,要量产的,最后集团给我们的考核指标也是量产多少技术,我们的技术为集团的车增加了多少销量,有多少差异化技术落在智能汽车上。”金忠孝直言。

金忠孝介绍,目前实验室自研的SLAM感知定位技术,已经可以在无GPS信号的地下停车场应用,用于主动倒车、自动泊车等场景,误差率可以控制在10.5cm,达到量产水平,“明年年底肯定有量产车搭载。”

日前,上汽旗下第三代名爵6上市,将配备L2.5 PLUS智能驾驶功能,其中,Super TJA超级交通拥堵辅助系统,能在0-60公里时速范围内,实现车辆拥堵路况下的自动跟停功能。而金忠孝介绍,未来这类车辆的前向和横智能驾驶功能,都会加入自研技术。

谈到作为一家车企,为什么会将越来越多的技术进行自主研发,金忠孝告诉媒体,“不同的竞争对手或者供应商提供的产品又相对的封闭,没有办法把各种各样的技术融合起来,所以我们实验室自研的话,可以把这些融合,在有限的算力的情况下获得最好的效果,这个叫底层的技术融合,这是供应商提供不了的。”

以下是金忠孝接受媒体采访实录,经36氪摘编:

问:这个人工智能实验室的定位是技术输出部门,和整车研发是怎么样的协作机制?    

金忠孝:我们集团整个智能汽车领域有研发的,有几大部门组成,技术中心,还有软件中心,软件负责整个智能汽车软件平台,包括操作系统,还有前瞻技术部,它也是在驾驶技术,还有数据业务部,还有上汽的云计算,我们是一个很大的组成,分工协作。  

问:现在看到感知技术主要用在泊车上,ADAS前向的功能、横向的功能都会转向自研吗?

金忠孝:都会有。因为这块基本上就解决了定位和周边环境识别,包括车跟车位置都可以判断。这个在地库下面特别有难度,它没有GPS。

问:上汽前阵子宣布成立千人的软件中心,这个软件中心和人工智能分工是怎么样的?

金忠孝:人工智能实验室最终交付的主要还是软件产品,因为人工智能很多算法,上汽集团以前跟媒体说过,未来的汽车工业进入了软件定义汽车时代,软件在汽车里面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多,但里面有没有想过一辆智能汽车需要多少行软件?差不多要两亿行代码,规模非常复杂,所以我们软件也是未来汽车差异化的重要一点,你的个性化可能主要靠软件,因为硬件随着智能汽车的发展,用谁的芯片都可以买到,用谁的电池都可以实现,软件很复杂。

汽车软件分几层,一层是底层的软件,它是操作性层面的,叫底层软件,还有一个中间件,就是平台级的软件,所有整个智能汽车操作平台,电子架构还有一些网关我们叫中间件,还有一层叫应用软件。

我们实验室其实还是属于应用软件,我们实验室做的让汽车更加智能的这些应用软件。软件中心集团主要负责平台级、底层的,它把所有数据打通,所有接口通讯打通,我们人工智能在这个基础上做核心的AI技术,怎么样利用软件中心提供平台、提供数据,提供应用场景,让我们汽车更加聪明。    

问:我想问一下实验室办公的地方在哪里?我们平常是怎么工作的?我们因何原因决定要做这个领域,怎么样一步一步推进?    

金忠孝:我们实验室不在(上汽总部)大楼,我们在五角场,在创智天地,在一个软件园里边。

我们跟创业公司非常类似,以创业的心态去做,所以对我们要求就是学习创业公司的精神,学习那些高科技公司的文化。我们这个实验室前面介绍了,基本全部是新招的人员,里面就我跟主任两个是集团的,其他全是社会重新招聘的,不是长期的员工抽调过去,我们是一支全新的团队。

整个工作氛围也是学习了国外一些创新公司的氛围,包括我们做的是OKR管理,目前在创业公司非常有主流的OKR管理,以目标和结果管理为主,为什么要这样?因为传统企业一般都是KPI管理,什么是KPI?他知道你项目目标能达到什么水平,有一个量化数字能够衡量。但是在人工智能,特别是智能驾驶,你很难确定这个技术,比如我做到什么进度最好,所以我们就是设定一个目标,要追赶行业最高水平。

假如我跟头部企业差距5%,团队很厉害,可能半年就实现了,你说我这个团队是停下来不做还是什么?我们用OKR就不一样。你完成一个小目标以后马上给他更高的目标,不断让这个团队挑战新目标,可以无止境挑战新目标。这个领域还是有非常多的技术没有解决,需要团队不断给自己更高的要求,提出更高的目标,这种模式最合适的管理方式就是OKR。

问:这个实验室是前瞻性的吗?   

金忠孝:我们实验室跟有些公司不一样,或者跟那些高效的实验室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是应用为主的,我们实验室成果都是要落地,要量产的,最后集团给我们的考核指标也是量产多少技术,我们的技术为集团的车增加了多少销量,有多少差异化技术落在智能汽车上。      

问:我们最近在做一些什么样的研究,包括接下来会有什么?    

金忠孝:你可以看到我们All in智能汽车,这个是我们实验室的站位,因为对于我们上汽来说,目前这个车是最关键的,因为你只有提供更好品质的车,或者上汽生产的车有竞争力,那整个上汽才有活力和动力,所以我们还是All in的车。车里面就两块,智能驾驶技术,还有智能座舱技术,这是我们头等大事,而且这两个领域,你做十年也做不完的,里面核心技术太高了。    

问:有哪些技术是采购的吗?

金忠孝:核心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技术还是我们自己研发为主。

问:我们现在手头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技术有哪些?

金忠孝:智能驾驶最核心的是机器视觉,那是最复杂的,各种各样标志能够识别出来,而且识别的准,那是计算机领域最难的技术。因为智能驾驶领域的计算机识别准确性要求很高,你把一个人没有识别出来,不是要出交通事故吗?上次特斯拉也出问题了。

智能驾驶里面的计算视觉是最难的,而且一百多公里的速度,能把一个很小的物体识别出来难度非常高,所以这是我们实验室应该是重点在做的,要攻克的一个难点就是机器视觉。

问:上汽会像特斯拉一样把智能汽车所有技术都自研吗?

金忠孝:我们还是开放合作,相互补充,上汽绝对不会关起门来所有自己做,还是有相互合作。

问:哪些东西是上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金忠孝:即使是上汽All in必须要掌握的技术,我们也会有很多种方式,有合作有竞争,自己掌握一部分,供应商做一部分,包括我们的产品形态也是,可能这个领域80%的使用供应商技术,20%用我们的技术,大家形成良好的生态。

上汽在平台层面,在基础算法层面提供服务,我们叫KPR服务,跟车紧密相关的,或者跟汽车底层相关的由上汽平台打造的,基于基础算法的应用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生态企业做,我们把平台建立起来,后面由各个供应商一起把这个生态做大,我们很多个合作伙伴。

问:集团会优先采购你们的产品吗?

金忠孝:如果KPR指标达不到技术要求,集团不可能采购的。

问:我想问上汽成立人工智能实验室它的必要性,包括你刚才提到的视觉识别,每个领域包括语音识别,其实各个分项都有做的特别好的企业,为什么上汽一定要有自己内部的实验室攻克各个难度很大的项目?

金忠孝:因为未来是一个智能汽车时代,智能汽车时代人工智能是核心,它跟以前的发动机一样,非常重要,因为我前面讲了,未来智能汽车硬件的差距不大,因为智能汽车类似现在智能手机一样,你说小米手机跟华为手机到底有多少差距?

最后的差别或者差异化就在软件上,最核心软件就是人工智能算法,这块以后是我们产品核心竞争力,不同的竞争对手或者供应商提供的产品又相对的封闭,没有办法把各种各样的技术融合起来,所以我们实验室自己去解决的话,我可以把这些融合,我们可以在有限的算力的情况下获得最好的效果,这个叫底层的技术融合,这个供应商是提供不了的。

问:现在我们跟这些企业都有深度合作?

金忠孝:对,我们既有合作又有竞争,在合作当中上层这块还是给他们做,因为软件定义的汽车和软件架构发生了很大变化,平台层面我们就把各个供应商的技术通过我的平台融合起来,我们实验室在融合以后做差异化,我通过这些数据提供更好的算法,让我的车可以越来越聪明,越改越聪明,这就需要自己的实验室做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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