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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的胜利,当然也包括大学

城市进化论 · 2020-07-08
内附择校指南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城市进化论”(ID:urban_evolution),作者:杨欢 刘艳美,36氪经授权发布。

图片来源:张建 摄

今天,1071万人走进高考考场,比去年再增加40万人。

一定意义上讲,高考可以被视为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所谓“七分考,三分报”,你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和一所什么样的学校读书,很可能就选择了未来的生活。

前几天,#俞敏洪建议读大学去大城市# 这一话题冲上微博热搜。“去大城市,离家越远越好。”这是新东方集团董事长俞敏洪在直播时给考生填报志愿的两条建议。

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凭借优质的社会公共资源和良好的就业机会,大城市对外来人口会形成强大的吸引力。这也使得大城市形成了盆地聚集效应,包括资金在内的各种要素资源向大城市聚集。

在城市竞争愈加激烈的今天,大城市的胜利,可以说是全面的,从房价到收入,当然也包括大学。

01

在约定俗成的概念中,我们的城市有着明显分层,一线、二线、三线……十八线。“宁选一线211,不选十八线985”的说法,相信不少人都听过。

但事实上,我国优质教育资源大多集中在大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南京、武汉等。相比之下,部分省会城市和二线城市由于高教资源缺乏,在考生眼中,可能连成为“备选项”的资格都没有。

根据教育部公布的数据,目前全国高等院校一共2688所,其中本科院校1265所。从地域分布来看,有超过35%的高校分布在一线和新一线城市中。

以17座“万亿俱乐部”城市为例,北上广的实力不用多说。其余14座城市中,武汉一骑绝尘,共有83所普通高校,仅本科高校也有46所。

武汉之外,重庆、西安、郑州、成都、天津、长沙、南京、杭州等城市高校数量处于第二梯队。他们大部分属于直辖市或省会城市,经济实力较强,高教资源也较为丰富。

再从被视为顶尖高教资源的“双一流”高校分布来看,南京拥有12所双一流高校,武汉、西安、成都、天津等城市则多拥有6-7所双一流高校。

数据来源:根据公开报道整理 制图:城市进化论

拥有优质高校,也意味着有更多机会留住学校培养出的人才。

总体来看,高校毕业生就业始终呈现一定的粘性特征。以北京为例,依据北京市2018年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京外生源大约有一半都留在了北京。

相比后期送户口、送补贴等策略,“先发制人”显然更能把握住主动权。从过去两年的数据来看,这些拥有众多高校资源的城市也是“抢人大战”中的佼佼者。

17个万亿城市中,在校大学生最多的是广州。根据广州市2019年统计公报,去年该市在校研究生11.24万人,普通高等教育本专科在校生115.30万人,合计127.5万,数量居全国首位。其次是武汉、郑州,在校大学生均超过100万。紧随其后的成都、北京和重庆也都达到90万量级。

北京、上海虽然在校大学生数量不是最多的,但在校研究生数量却遥遥领先。北京2019年在校研究生达到36.1万,占全国1/8以上(全国在校研究生286.37万人)。上海普通高校在校生52.6万,但在校研究生有16.5万,居全国第二。

02

一个新的趋势是,一些城市“新贵”正通过引进分校或研究院等方式,不遗余力吸引重点高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深圳。

不久前,传言已久的武汉大学深圳校区正式落空。

根据深圳市教育局的官方说法,“按上级部门要求,我市洽谈引进武汉大学建设深圳校区项目不得不终止”。

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不过,恐怕深圳来不及为此失落太久。毕竟,这座城市越来越长的高校队伍马上又将迎来新成员——

依托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建立的中科院深圳理工大学,将于今年正式招收首批研究生。这也是自1983年深圳大学创办以来,入驻深圳的第14所高校。

近年来,不少地处东北、中西部的一流高校,或主动、或被动地拥抱东南沿海地区,深圳正是最大受益者之一。

作为唯一没有985、211大学,也没有“双一流”大学的一线城市,在2016年出台的《关于加快高等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中,深圳剑指“南方重要的高等教育中心”,提出到2025年,高校数量将达到20所左右。

不仅是数量上的变化。根据最新公布的2021年QS世界大学排名,校龄刚满10年的南方科技大学首次进榜,并一举冲上第323名,排在内地高校第14位;深圳大学也连续两年跻身榜单,名次则从去年7字头提升至6字头,位居内地高校33位。

这背后,显然离不开深圳的大手笔投入。2019年,深圳市财政对高等教育投入年增长20%以上,投入规模仅次于北京、上海,生均经费标准是省内其他高校两倍。

图片来源:张建 摄

与深圳一样,苏州、青岛、宁波、珠海等经济发达地区城市,近年来也在东北、中西部高校“东南飞”的大潮中受益不少。

去年8月,西北工业大学太仓校区正式开建,苏州又迎来一所“双一流”高校。有统计显示,自2003年以来,先后布局苏州的国内外知名大学已有9所、研究所6个。目前,苏州共有26所高校,在江苏省内排名第二。

此前,《苏州日报》在一篇评论中指出:

名校相中苏州不奇怪,优越的区位条件、清晰的发展路径、齐全的产业门类、过硬的城市发展数据、抢眼的城市竞争力排名等,这些都是吸引力之所在。

简而言之,城市的经济实力,正在形成“磁场效应”。在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副院长周光礼看来:

办大学主要是两个因素,一个是人的问题,一个是钱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讲,归根到底是钱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一座有一流高校但发展欠佳的城市,永远比一座有教育短板的经济强市更危险”。

03

过去几十年,中国经历了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城镇化进程,也深刻地改变了城市发展格局。

去年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首次明确中心城市和城市群将发挥承载发展要素主要空间的作用。大城市还会越来越大,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

这也意味着,最好的社会服务、最多的就业机会、最好的教育资源等等,还会继续向大城市聚集。

根据几年前的一份《中国人高考态度调查报告》,相比师资与科教实力,国人挑大学更看重就业——一份大学文凭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社会认可度有多高,才是重中之重。

相比中小城市,在就业机会的选择上,大城市显然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58同城近日发布的《2020年高校毕业生就业报告》显示,对于毕业生而言,一线城市仍是就业地首选,主要考虑因素正是就业机会多、经济实力强等优势。

同样,根据脉脉数据研究院不久前发布的《人才流动与迁徙报告2020》,2019年人才净流入排名前十的城市中,除四大一线城市外,无一例外是近年风头正劲的“明星城市”。

与此同时,在就业薪酬方面,也反映出日益巨大的地区差异。此前,中国薪酬网公布的《2018年中国大学毕业生薪酬TOP200排名榜》显示,均薪排名前40位的高校中,超过一半不是985高校。而这些“逆袭”高校,均位于北上广等大城市。

来源:《2018年中国大学毕业生薪酬TOP200排名榜》

大城市除了拥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和更高的收入这样的“硬指标”,还有更重要的“软指标”:各类丰富的社会、文化资源,这对个人格局和视野的提升至关重要。

在知乎上,经常有人发问,“在三四线城市念大学如何提高自己的眼界?”“在小城市生活久了,眼界越来越小,为何?”“怎样弥补在小城市上大学失去的视野与见识?”

有观察人士指出,像北上广这样的城市,可以共享的社会、文化类资源非常多。善用这类资源的价值,“甚至要远远高于课堂教学”。

当中国城市分化的“马太效应”折射到高校身上,小城市还有希望吗?

对此,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提供了一种观点:

研究2000年后中国高校、1820年德国洪堡大学办学兴起后世界各国大学的兴衰,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没有建立现代大学制度,在哪个地方都不可能办好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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