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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救世主”的李国庆,自身已是“泥菩萨”

锌刻度 · 2020-07-08
再创辉煌的梦又怎么继续做下去呢?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锌刻度”(ID:znkedu),作者 星晚 黎霖,编辑 黎文婕。36氪经授权发布。

伴随着李国庆的一纸长文,当《庆余年2》还未上演,现实版“庆渝年”又迎来了续集:7月7日上午,当当网表示,创始人李国庆带人撬开多处保险柜抢资料,公司已报警处理。随后李国庆也发声,表示现在当当处在依法交接时期,首要目的是要保证当当的正常经营。

当日下午,李国庆发布一篇长文,表明自己拟提请董事会,辞去当当CEO职务。

这篇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的长文,暗示着这场“闹剧”实际“早有预谋”。文中坦言,“关于李俞之争,吃瓜群众只不过当成八卦在看,可对于我及众多小股东来说,这是一场自救运动,既是挽救我自己的权益,挽救小股东的权益,更是挽救当当,挽救未来,同时也是挽救俞渝。”

然而,从夫妻反目被逼离开当当、到股权争夺大戏反复上演、再到“野蛮夺公章”抢资料……这部现实版商战剧已被公众抱怨“又臭又长”,而李国庆也仿佛一直在控制和失控间挣扎。

或许,想当“救世主”的李国庆还没有意识到,无论是“令其忧愤、日渐沉沦”的当当,还是他所谓的“创业第三春”早晚读书,都深陷这无尽的舆论漩涡中。

李国庆在抢什么?

时间轴拨回2019年2月20日,李国庆发表一则公开信宣布离开当当网。之后,李国庆在当当的身份从联合总裁、CEO变成了重要股东。而拥有64%股权的俞渝则成了新的当当掌舵人。

两者的关系也自此产生了360度转变,曾经浪漫的“华尔街女精英嫁给国内土鳖”的爱情故事演变成了相爱相杀的一场场闹剧。

如果说在微博上一来一回的互撕于观众们来说只是日常,那么李国庆在《进击的梦想家》上的表现,可以算作是这场戏的第一次高潮。

当时采访李国庆的记者李奕希后来在手记中写道,在与李国庆事前沟通采访提纲时,对方发了一顿脾气,李奕希猜测可能当当与俞渝是李国庆的禁忌话题。

没想到到了采访当天,李国庆又心情大好地表示要聊聊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当当的。再后来,便是冲上热搜的“摔杯”名场面。

每每谈起当当和俞渝,李国庆的情绪总是难以维持平日里读书人的优雅。可摔杯时的李国庆,是声音哽咽,眼眶泛红的委屈“失败者”;而半年之后,李国庆却是率四大汉抢夺公章,全面接管当当的“胜利者”。

对于这一次“抢夺大战”,有两种声音,一个是李国庆自己在微博上公开表示:“我持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接管公章,财务章,并给原保管者写了收条,前后15分钟,没有任何撕扯,何来抢?”落款自称当当董事长兼总经理。

另一种声音是当当方面称李国庆确实伙同5人闯入当当网办公区,抢走几十枚公章、财务章,公司已经报警。随后,当当网宣布公章、财务章、财务部门章即日作废。

这是李国庆被“赶”出当当之后,明面上的第一次实质反击。从召开临时股东会,设立董事会,到最终选举他为董事长和总经理,再到抢走公章,发布《告当当全体员工书》,戳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气呵成。

面对种种争议,抢来的公章是否有效还尚未可知,但李国庆要抢的还远不止公章而已。

续集在7月7日上午更新,当当官方微博发布消息称:“李国庆再次诉诸武力,带二十多人,清晨强行进入当当,撬开多处保险柜,拿走资料。公司已报警,目前处理当中。”

对此,李国庆发布长微博讲述了自己此举的一番“良苦用心”,他把这场行动称为“自救”,并表示争产不是初衷,而是出于对当当过去几年痛失战略机遇的痛心。

在李国庆眼里,他脱离当当的四年里,当当变成了“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玩弄权术争权夺利,刻薄对待股东、员工、伙伴和用户”的公司。而他如今愿意重回当当,与每一位老当当人拥抱,则是为了再创辉煌。

以李国庆的视角来看,似乎无论是抢公章还是抢资料,亦或是自行进行组织结构和人员调整,都是秉公无私的做法,而不是为了任何的权力。

但倘若李国庆所做的这一切均合理合法化,当当的实际控制人则再度交棒到他手里,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闹剧不会再度上演呢?而对于当当来说,李国庆的反反复复真的能给当当带来新的辉煌吗?

李国庆再闯当当抢资料

早晚读书,早晚“赌输”?

尽管在李国庆的信中,其出走当当后创办的早晚读书已有了“非凡业绩”。但实际上,李国庆对早晚读书的视如珍宝,在外界眼中更像是“敝帚自珍”。

在早晚读书的公开介绍中,它“通过移动互联网的方式共建学习型社区,邀请40位大咖组成讲书顾问团,每年为用户精选300本书推荐阅读。让用户可以利用碎片化时间,吸收导师总结的精华内容,真正用到生活中”。前期内容覆盖几大板块:亲子、两性、职场、管理、历史、哲学等。

“当初创办当当网解决了出版社卖书、读者买书的问题,这次重新创业,成立早晚读书是要服务读者,让读者买了书、看了书的同时还能够分享,打造精品,共创知识付费的未来。”李国庆曾如此谈及创办早晚读书的缘由,但与其说是创造知识付费的未来,不如说是为了重拾自己的希望。毕竟,在被迫出走当当之后,“早晚读书”已然成为了李国庆的最后赌注。

也正因此,他不惜自掏腰包,穷尽人脉,放言邀请1100位KOL,诸如俞敏洪、贾平凹、张绍刚、纪连海、于丹、喻恩泰、黄磊等人领读,甚至提出押注区块链技术,“砸锅卖铁”为早晚读书造势。

据早晚读书的相关工商信息,早晚读书由天津万卷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天津万卷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庆。

而股东股权关系则显示,李国庆认缴出资50万人民币,所持股权仅有1%,公司的大股东为唐虓珲,持股比例达59%;另外刘浩宇持有早晚读书40%的股份。

尽管李国庆既非早晚读书的最终受益人,也非其明面上的实际控制人。但打开早晚读书的页面,李国庆的影子无所不在——视频节目有《言之有李》、专栏有“李国庆独家书单”,营销方式也是李国庆的各大新闻。

自从2019年6月1日,早晚读书”正式上线,在微博上挂着“当当创始人”名号的李国庆,比起当当,显然更频繁地提及“早晚读书”,甚至把早晚读书称作自己的“宝宝”。

不难看出,曾在接受采访时放话“不留恋当当”的李国庆,不过是把一腔热血和激情,转移到了“早晚读书”之上。

李国庆的直播首秀

不过,被给予无限厚望的早晚读书,似乎有些不争气。据七麦数据显示,早晚读书自上线至2020年4月,总下载量才53万,远不及樊登读书、喜马拉雅的亿级下载量。

在当当网对外召开的媒体电话会议上,俞渝的发言人阚敏曾提到,李国庆从2020年2月起多次向俞渝和当当借钱,借了好几千万,“我理解他的公司经营有问题,所以要借钱维持经营。”

而不久前李国庆在淘宝直播上的首秀数据,也从侧面更直观地验证了早晚读书的无力——这场直播的主要任务明显是给早晚读书引流和带货,但主推的早晚读书99元季卡,最终销售额不足20万元。

更为讽刺的是,锌刻度查看早晚读书的官方微博发现,早晚读书的官方微博粉丝量不及3万,平时的评论量仅为个位数。7月7日发布的“接管当当”的相关微博,却创造了最高评论量,截至发稿,此条微博点赞量已过万。

这让外界难免猜测,“无论是李国庆还是早晚读书,仍靠着当当引流。”

“被李国庆视若底裤的读书市场,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毕竟前有罗辑思维、樊登读书会、十点读书等对手抢占先机,现在又有不少出版社入局,想要脱颖而出不能只靠炒作。”一位业内人士指出,在这一知识付费的细分领域,即便是像樊登读书会这样的头部品牌,其实也被认为存在发展瓶颈,“和多家竞品相比,早晚读书的线上内容并无独家特色,也缺乏核心竞争力。”

事实上,李国庆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早晚读书的小目标是超过当当网,“用户数要达到年活4000万,利润要达到5~6亿元。”

但上述业内人士则认为,从眼下的境况来看,李国庆继续押注早晚读书,或许只能早晚“赌输”。

拯救当当,是一厢情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尽管李国庆在两次抢夺战中都秉持着大公无私的态度,声明一切为了当当的发展,才在矢口否认会回到当当之后,选择打脸。可当当未来的辉煌,他真的能保障吗?

自2016年,当当网以5.56亿美元市值完成私有化退市之后,营收规模、净利润和注册用户数均呈现上涨状态。甚至在2019年,李国庆和俞渝的财富较2018年上涨8%,有人说“这时的当当网已经进入了发展历史中的最好时期。”

这是否是最好时期,尚且不能下定论。但李国庆认为“当当二十年吃同一碗饭”的看法,也并不全面。

在李国庆离开的日子里,当当过得其实不错。2020年1 月 8 日,在当当 2020 出版人盛会上,当当出版物事业部总经理张玲表示,截至 2019 年,当当累计图书顾客超过3. 5 亿,年度活跃用户突破 5000 万。当当的人均购书频次实现了近四年的首次增长,由 2018 年的3. 85 涨到 2019 年的3.93,客贡献同比增长20%。

从内部变革升级来看,当当网在技术上引入了大数据和机器学习,以提高图书运营精细化。也进行着供应链层面的改革,以提高效率、节约成本。相比一时辉煌璀璨的诸多烧钱赛道和模式,当当网的不温不火似乎来得更细水长流。

再说李国庆控诉的被“阉割”的业务:出版、电子书、网络文学、影业IP、实体店、文化地产、时尚自有品牌百货等,恐怕也并不像他所想象的“每一领域都有机会增长出一个新的当当网,获得老当当纸书同等的利润”。

这其中的任一领域,的确都有着令人垂涎的市场规模,但文创行业的发展盈利却没有那么简单。

一方面,这些细分领域中的头部平台都仍然存在着变现难题;另一方面,如阿里、百度、腾讯等互联网巨头也早已将触角伸及到这些领域,并借由自身平台资源优势,在流量与变现中掌握了一定平衡。

即便是李国庆大力宣传,抱着雄心壮志要做到五年内利润和市值超过当当的“早晚读书”,也不见起色。拯救“堕落”的当当,脱胎换骨、再创辉煌的梦又怎么继续做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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