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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幸死了,陆正耀还在硬撑

市值观察 · 2020-07-06
神州系棋局崩盘,陆正耀还能再抢救一会儿。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市值观察”(ID:shizhiguancha),作者 甘弋,36氪经授权发布。

瑞幸咖啡漫天飞舞的鸡毛终于落下一根。7月2日,瑞幸董事会内斗大戏第一章终回,陆正耀带领的管理层团队战胜了“反陆派”,陆正耀留任瑞幸咖啡董事、董事长。

战火燎原,灭不掉敌人就会被敌人手刃。陆正耀渡过难关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在“势力”上已经占据上风的陆正耀一派,将在7月5日的另一场临时股东会上展开罢免“反陆派”三名成员的讨论。

尽管陆正耀身上仍然背着可能参与瑞幸咖啡财务造假的罪名,但反客为主之间,瑞幸仍旧完全处于陆正耀的掌握之中。

两派之争

7月1日,瑞幸披露了董事会特别委员会对公司财务造假一事的调查结果,公告内容显示,除了前CEO钱治亚和前COO刘剑之外,瑞幸咖啡董事长陆正耀参与了造假,并且对内部调查不予配合。

陆正耀和瑞幸造假之间有牵连的猜想已经在坊间酝酿多时,瑞幸方面的表态只是态度改变的开始。这纸火药味十足的公告,实际上是为第二天的内斗大戏拉开帷幕。

7月3日,瑞幸咖啡公告称,公司内部于7月2日发起的“罢免陆正耀董事长及董事身份”议案未能得到三分之二及以上董事的同意,所以决议未能通过,陆正耀还将继续担任董事长及董事。

瑞幸内斗角逐,陆正耀获得首胜。在新一轮的交火开始之前,陆正耀派控制的董事会将有15天提案时间秣马厉兵,而在6月29日已经确认将从纳斯达克退市的瑞幸,其董事会决策可以选择不再公开,让还未走到结局的内斗大戏充满不确定性。

业内人士分析表示,当前瑞幸内战的双方势力阵营分割已经清晰可见:黎辉、刘二海、邵孝恒、庄伟元4名董事为“反陆派”。而郭谨一、曹文宝、吴刚则属于陆正耀派。前者是以投资人和瑞幸财务造假后成立的特别调查委员会成员为主导,后者则以瑞幸管理层构成。

从结果来看,目前陆正耀派和“反陆派”分别手握4票,而根据瑞幸公司章程的第101条,罢免公司董事需获得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赞成票(除当事董事外)。换句话说,董事会8人中至少有5名董事抱团才有可能左右占据,目前的势力分割是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尴尬局面。

赶在“审判日”之前

实际上,无论7月2日的罢免案会否通过,陆正耀都已经留好了后手。在7月2日的董事会之前,陆正耀派已经率先发起了临时股东大会。市值观察了解到,前者由董事会成员中的外部股东发起,后者则由陆正耀发起。

据了解,7月5日,瑞幸将召开由陆正耀家族信托Haode Investment Inc发起的另一起罢免案,苗头直指“反陆派”的三位核心成员——刘二海、黎辉、邵孝恒。值得一提的是,免去陆正耀职务也在其中。

表面上看,临时股东大会是陆正耀的反扑战,但从会议发起的时间点来看,实际上是先下手为强。而“反陆派”在7月2日的战斗,或将只是被踢出局前的挣扎。

这场临时股东会的发起人——陆正耀控制的家族信托Haode Investment Inc同时还提名了两名新董事。也就是说,一旦董事会换血成功,瑞幸将彻底沦为陆正耀的掌中物,届时实控人身份、投票权那都是好商量的。

陆正耀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不久前,以瑞信集团为首的贷款机构在起诉钱治亚家族信托控制的Summer Fame Limited与董事长陆正耀的家族信托Haode Investment Inc的案件已经获胜,两家被告将被清算用以偿还3.241亿美元的未偿债务。

公开信息显示,瑞幸咖啡于2019年9月以其股票为担保向瑞信集团获得了5.33亿美元的贷款。在瑞幸暴雷之后,包括瑞信集团在内的多家银行虽然通过出售出售陆正耀所抵押的瑞幸股票取得了2.1亿美元回款,此番清算正是为了剩下的贷款资金缺口。

值得一提的是,一旦清算提上日程,钱治亚与陆正耀手上通过家族信托持有的的瑞幸B类普通股或将易主,届时陆正耀将面临投票权和实控人身份的多重损失。根据英属维京群岛法院文件,7月6日将有两起与瑞幸咖啡相关的清算案件开庭。

靠利益维系的资本友谊是最坚固的,也是最脆弱的,一旦利益链条断裂,在非友即敌的利益角斗场,内战不可避免。瑞幸东窗事发,“资本铁三角”火速瓦解,刘二海、黎辉忙着撇清财务造假嫌疑,陆正耀则急着在“审判日”来临之前守住江山。

权斗之外的生意经

在“反陆派”中,大钲资本创始人黎辉、愉悦资本创始及执行合伙人刘二海所代表的是瑞幸最大的两家机构投资方。二人在瑞幸暴雷之前,和陆正耀一起被业界称为“资本铁三角”,他们曾用一套“流量+品牌+资本”的打法在“神州系”的盘子里捞到不少甜头。

在一部分人看来,深度绑定多年的“资本铁三角”瓦解,以及瑞幸的崩盘,实际上从侧面印证了这套打法已经失灵了。

不得不说,自瑞幸财务造假暴雷之后,陆正耀的财技秀已经有了谢幕的味道了。回顾此前陆正耀在资本市场高调呼风唤雨的那些年,从神州优车并表神州租车到神州优车收购宝沃汽车,再到创造瑞幸上市的资本神话,无一不彰显其资本运作的娴熟技巧。

但将目光转移到跟前,如此野蛮的资本游戏似乎该收场了,以最惨烈的姿态。

7月2日晚间,上汽集团发布公告,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汽香港将以每股3.10港币的价格现金出资方式收购神州优车及Amber Gem所持有的神州租车有限公司不超过6.13亿股股份。同时陆正耀也辞任神州租车董事会主席等职务与神州租车断绝关系。

另一边,神州系的神州优车和宝沃汽车正在被现金流危机勒住咽喉。根据日前福田汽车公告显示,根据北京宝沃和福田汽车两方于6月10日签署合同确认北京宝沃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剩余本金及利息还有18.43亿元。

而地震中心的瑞幸,在6月29日确认了将在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停牌并进行退市备案的消息,从上市到退市,历时仅用410天。至此,瑞幸的履历表上除了“最快上市”的纪录外,又多了一笔“最快退市”经典之作。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陆正耀罢免案无效的消息一经传开,神州租车开升14.62%,盘中一度摸高至3.05港元/股,创近三个月新高。随后虽有所回落,但7月3日该股票最终以12.25%的涨幅报2.84港元/股。

如今,瑞幸的内斗大戏已经进入高潮,结局揭晓之前,陆正耀的战斗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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