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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进入负利率时代,普通人如何应对?

巴伦周刊 · 2020-05-11
负利率将如何影响债券市场、股市、房地产市场和汇率?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巴伦”(ID:barronschina),作者 王广宇,编辑 彭韧。36氪经授权发布。

负利率是近年世界经济和金融市场中出现的新鲜事,它违背了人们的常识,在《负利率:销金时代与货币狂潮》作者王广宇博士开始写作这本书的时候,他的本意是分析我们所处的低利率时代,没想到在写作过程中,负利率时代就已经到来。

这里的“负利率”特指名义利率为负,因为早在负利率时代到来之前,实际利率,也就是名义利率减去通货膨胀率的差值为负的情况早已并不鲜见,但名义利率为负,则是金融史上亘古未见的怪事。

负利率从何而来,它又会向哪里去,负利率时代我们应该如何做投资?华软资本创始人王广宇博士在近期《巴伦周刊》中文版与长江商学院金融学会和由新书店联合举办的第二期巴伦线上读书会中,为大家解答了这些问题。

王广宇:华软资本创始人、董事长,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理事长,国务院侨办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大学校董、吉林大学校董;长江商学院金融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香港理工大学管理学博士校友会会长,著有《新实体经济》、《先锋:股权投资在中国》、《2049智能崛起》、《知识管理》等多部作品。

巴伦线上读书会第二期现场照片

从左至右依次为巴伦项目中国负责人何刚、华软集团董事长王广宇、由新书店首席内容官程明霞

四五年前,负利率曾经在欧洲昙花一现,但是随着美国经济走强,美联储进入加息议程,很长一段时间里负利率都缺乏相应的话题背景,但是低利率仍然是大概率事件。在今年2月份我就基本完成了这本书,当时想着再放一放,没想到3月15日美联储议息会议一下把利率降到零,这让负利率的话题一下子提上了日程。

利息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为放贷者把资金使用权让渡给了别人,所以理所应当在未来一段时间后获得更多回报。所以利率理所因当就应该是正的,就算在以物易物时代,它也应该是正的,打个比方,如果你借头母牛给别人,生下来的牛犊也应该还给你。所以负利率初看起来是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它意味着借贷者被奖赏,放贷者被惩罚,跟我们的常识不吻合。

我查过《说文解字》,“利”字始见于商代甲骨文,它拆开是一个“禾”字加上一把刀,利的古字形用以刀割禾来反衬刀的锋利,本义指刀、剑锋利,刀口锋利切割速度就快,由这一点又可引申为速度快,又可以引申出利益、好处和利润等义。

值得强调一下的是,我们这里所说的负利率是指名义利率,因为实际利率为负早已经广泛成为现实了,但是名义利率为负则是个新鲜的现象。可以说,负利率在三个层面已经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象:

1、基准利率水平,也就是各国央行给金融机构提供的利率出现负利率;

2、金融机构给普通消费者的存贷款利率也出现了负利率,比如在日本,很多人宁肯用保险箱把钱存起来都不放银行里;

3、部分金融产品的利率出现负利率,全球70万亿国债,按70亿人口来算,平均每人高达1万美元,其中有25-30万亿左右是负利率债券。

这也就是我所说的“销金时代”,它意味着我们的资产和财富在不断缩水。我们不妨来探究一下负利率出现的根源,虽然利率是个金融现象,但是我认为负利率出现的根源还是经济。

负利率现象出现的大背景是全球经济都进入了增长瓶颈,低垂的果实都已经被摘完,很多要素定价都出现了变化,利率作为资本的价格也出现了暴跌,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型正在发生变化,金融新常态来临,它主要体现在这几个方面:

1、人口老龄化,人口红利在消失;

2、技术创新进入瓶颈期,科技创新红利也在消失;

3、互联网和信息技术让全球信息高速传递,信息不对称的空间在不断消失;

4、全球各国政府的宏观经济调控理念和措施越来越趋同。在二战之后,现代货币理论(MMT)出现之前,菲利普斯曲线大多数时候有效,各国央行通过调节通货膨胀率来实现充分就业。

在人类历史上大部分时间里,利率都是正的,大家是在正利率的历史背景下形成了自己的理性预期,所以负利率对于各个经济领域都构成了全新的课题,我们不妨看看负利率会如何影响人们的投资、消费和储蓄等行为,以及负利率对于债券市场、股市、房地产市场和汇率的影响。

1、负利率会不会带动投资扩张?

我们现在最能够肯定的是,负利率会带动政府投资的扩张。因为对政府来说,负利率相当于钱白借来用,所以负利率带动政府投资扩张是高度确定的,而企业则未必。

如果经济体有内生增长动力,负利率才会推动企业投资,全要素生产率的边际投资收益为正企业才会投资,反之企业即使在负利率环境下也未必会加大投资。说到底,要有好的实体经济,才能吸收金融资本,否则投资效率太低。

今天的中国企业家在考虑未来投资的时候,一定要把金融资源作为核心来考虑,不懂金融就等于自断其臂。

2、负利率会不会带动消费扩张?

一般情况下是会的,因为负利率有利于借贷者,它会降低大家消费的成本,但是负利率往往也会带来失业和收入减少,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家把负利率理解为经济前景黯淡的信号,那么负利率可能反而会抑制消费。

3、负利率对债券市场的影响

负利率对债券市场的影响极其深刻,因为政府债券和长期债券的定价更低,全球20%的债券已经是负收益,这一现状对于债券的长期投资者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在巨债时代来临,全球政府负债高企,人均背负着23.5万美元债务的大背景下,十年间企业还息的费用从20%增长到了60%,这种状况肯难以为继,为了不被债务压垮,负利率也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它是一种让债务缩水的方式。

同时我们也迎来了一个货币狂潮时代,每个国家政府都在注入流动性,美联储提出了没有上限的货币宽松。在这种情况下,未来通货膨胀将会是大概率事件,虽然名义利率可能会变正,但是实际利率可能还会负得更多。

4、负利率利好股市吗?

传统上来看,股价是与利率负相关的,一般来说利率下降股市就会涨,但是这个关系现在也可能会失灵。央行把利率降到负,理论上股市会涨到无限,但是实际上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毕竟金融是表,实体经济才是本,放水并无助于实体经济的发展。

长期来看,实体经济不管怎么证券化,金融化,股价最终还是要看企业的基本面,要看企业赚不赚钱,有没有突破性的技术和产品,能不能形成广泛的利益相关者。

5、负利率时代我们还要存钱吗?

从政府角度来说,政府有义务为居民提供普惠的金融服务,能够保证大家的财富保值增值,至少让通货膨胀率和利率持平。如果把金融理解成一种公共服务,负利率则相当于现金税,香港证监会原主席沈联涛曾经在文章中说,负利率是现代政府无能的表现。

6、负利率下该不该买房?

该不该买房,首先应该想清楚自己的真实需求,而不是看利率。负利率的确意味着贷款的成本更低,但它不意味着房子就会不贬值。房子对大部分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很大的资产,投资房地产一定要具备财务知识和金融理念,不要局限于过去20年的买房观念,不要有投机心理。

7、负利率与保险和保险理财

我个人不太看好保险,但很多中国家庭没有在避险资产上有任何配置。我一直认为,不要界定任何一个投资行为是最好的投资,而是要做资产配置。大家在有一定财力之后,对于房地产资产、权益资产、保险和理财等等要有一个通盘规划。根据央行最新的调查,北京居民户均资产已经高达890万,这在全球范围内都是一个很高的资产数字,大家必须要有相应的配置能力。

8、普通人如何应对负利率时代

普通人首先应该锻炼好身体,增强自己的能力,负利率时代是钱更便宜的时代,只要有好的体力和头脑就会有好的前景。大家应该多学习一些投资和理财知识,尤其是新一代年轻人多学些金融和财务知识,敢于追求财富,早点选择适合自己的理财产品。

王广宇博士推荐书单

新实体经济

作者:王广宇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新实体经济,简而言之就是有效满足客户真实需求、突破前沿科技、容纳现代人才就业、生态环保可持续的新型经济形态。《新实体经济》从供给侧改革与实体企业发展入手,提出“新实体经济”的概念,并与前沿科技、商业模式、天生全球化、企业家精神等问题紧密结合,本书概括并分析新实体经济的若干发展要点,即新技术、新商业模式、新型全球化、新金融、产权保护、现代人才、新增长动能。

《新实体经济》拆除了阻隔在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中间的高墙,将智能制造、信息技术和现代金融纳入新实体经济研究的范畴,是中国经济学人立足当下、着眼未来,基于供给经济学视野,研究当前热点与难点问题的一部深刻的经济学著作。 

利率史

原作名: A History of Interest Rates

作者: (美)悉尼·霍默 / (美)理查德·西勒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1963年《利率史》第一版出版,当时利率还不是人们重点关注的内容,但作者悉尼·霍默相信很有必要出版一部覆盖全球的基本经济和商业价格历史著述。40多年以后,《利率史》已经成为财经领域的一部经典著述。《利率史》第四版用浅显易读的风格叙述了跨越经济史4000多年的利率趋势和借贷习俗故事,这部独特的著述充满了深邃的真知灼见和大量的图表说明,清晰全面地展示了利率动向。

金融专业人士可以由此来评判当代利率水平和货币发展态势。本书在已有数据资料的基础上运用了一些分析工具,比如收益曲线平均数和每10年平均数,它汇总了所在时代和地点的政治和经济事件及金融习俗,从而将利率和信贷形式置于各自的环境之中。悉尼·霍默是债券市场分析的先驱,当今利率研究领域最权威专家之一。

青花瓷的故事:中国瓷的时代

原作名: The Pilgrim Art: Cultures of Porcelain in World History

作者: [美]罗伯特·芬雷(Robert Finlay)译者: 郑明萱 

出版社: 海南出版社

青花在今天依然是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标志元素,《青花瓷的故事——中国瓷的时代》给读者提供另一种观看青花的方式,跳脱传统工艺技术史层面,转而剖析青花如何影响着全球经济交流的发展,并探讨青花在世界经济中所占的位置,如何透过贸易机制,进而带动各地区人们的交流互动,从中也可一窥当时青花繁荣的盛景。

作者罗伯特·芬雷以瓷器,尤其是青花瓷为中心,从时间与空间两个方向切入,追溯瓷器的来历、变迁、用途、传播、影响与魅力。这样,书中就带入了中国文化史、中国艺术史、茶艺文化,同时也带进了西方工艺史、西方饮食文化史、西方生活史等。

从0到1:开启商业与未来的秘密

原作名: Zero to One: Notes on Startups, or How to Build the Future

作者: 彼得·蒂尔 / 布莱克·马斯特斯译者: 高玉芳 

出版社: 中信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硅谷创投教父、PayPal创始人作品,斯坦福大学改变未来的一堂课,为世界创造价值的商业哲学。在科技剧烈改变世界的今天,想要成功,你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研究结局。你必须找到创新的独特方式,让未来不仅仅与众不同,而且更加美好。

从0到1,为自己创造无限的机会与价值,Paypal创始人、Facebook第一位外部投资者彼得•蒂尔在本书中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创业历程与心得,包括如何避免竞争、如何进行垄断、如何发现新的市场。《从0到1》还将带你穿越哲学、历史、经济等多元领域,解读世界运行的脉络,分享商业与未来发展的逻辑,帮助你思考从0到1的秘密,在意想不到之处发现价值与机会。

生活与命运

原作名: Жизнь и Судьба

作者: [俄罗斯] 瓦西里·格罗斯曼译者: 力冈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品方: 理想国

这本小说围绕沙波什尼科夫一家在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经历,通过家族成员各自的遭际串起上百位出场人物,以及一系列交叉延伸的历史事件。关于斯大林苏联社会生活的真实面貌,没有比《生活与命运》更为全面的描写,它是整个时代的画像和心灵史,极权体制下复杂多面生活的一部百科全书,20世纪最黑暗的一段历史的深刻反思。《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卫报》《世界报》等全球媒体鼎力推荐,欧美书界誉为“当代的《战争与和平》”,“20世纪最伟大的俄语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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