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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亿美元落袋,杨浩涌和姚劲波进入决赛

百子湾金凤凰 · 2020-05-11
落袋为安。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科技唆麻”(ID:techsuoma),作者:科技唆麻,36氪经授权发布。

做生意讲究个落袋为安,而车好多集团CEO 杨浩涌大概是对此最有感触的人。

日前,车好多集团宣布完成 2 亿美元的追加融资,最终 D 轮融资总额达到 17 亿美元,投资方包括软银愿景一期基金、红杉资本中国基金,投前估值与上一轮持平。

实际上,二手车电商行业从去年便开始进入洗牌期,众多玩家开启裁员收缩;而突如其来的疫情又封锁了其高度依赖的线下场景,将这笔融资定义为“续命”都并不为过。

尽管如此,这一次输血的过程看起来并不算顺利。

早在 3 月底就有外媒曝出,车好多正在探索融资数亿美元的选项;4 月 3 日,新浪科技又称有知情人士透露,车好多正寻求包括股权融资、发行资产支持证券等融资方式;

甚至,同时还在考虑寻求获得地方政府的支持;4 月 16 日,略大参考还通过虎嗅曝出了一笔40亿人民币的可转债融资,出资方包括软银介绍的一家日本银行,其他皆为老股东。

对于领略过互联网战场硝烟的吃瓜群众而言,连番曝出的捕风捉影的消息,使得车好多几乎可以与“行业动荡”、“风雨飘摇”这类词语划上等号;但融资到位后,硬币的另一面也随之出现:

坐稳头把交椅的车好多尚且为了 2 亿融资费尽心力,二手车电商行业又将驶向何处?

01 洗牌前夕的二手车电商

实际上,这一轮融资的意义远不止在疫情寒冬之下为车好多输血,而更应该看作是资本对于硝烟散去的二手车电商行业的一次投票,压力早在去年便开始不断加剧。

去年初开始,各地便轮番曝出二手车电商暴力裁员、收缩过冬,甚至干掉整个分公司的消息,背后便是二手车电商行业在长时间野蛮生长之后,却依然未能打磨出稳定、规模化的盈利能力,最终被一级市场收紧的钱袋子,与始终降不下来的市场费用拖垮的事实。

比如,“二手车电商第一股”优信 2018 年 6 月上市时,发行价为每股 9 美元,总市值 27.61 亿美元;但进入 2019 年后连续刷新历史新低,如今市值已蒸发近 25 亿美元;而人人车去年每一次上头条,不是因为裁员收缩,便是因为高层人事动荡,以及……起诉自媒体侵犯其名誉权;

换句话说,二手车电商的所面临的考验已经深入到商业模式本身。

优信创始人戴琨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没有瓜子二手车这样一个对手,优信的广告费用可能会少投一半”;背后反映的便是二手车电商持续亏损的根源问题:

一方面,二手车交易本质上是一个高价、低频的非标生意,且市场高度分散,任何想要做大的玩家都需要一个强有力品牌在消费者心智中为其提供信任背书;另一方面,车况数据化、跨区域物流等必要的基础设施都都需要巨大投入。

比如优信在 2016~2018 年投入的营销费用分别为 7.93 亿元、22.01 亿元及 26.8 亿元,占到了当年营业总收入的 96.24%、112.80%、81.04%,累计 56.74 亿,基本与亏损总额持平。

商业模式尚不成熟是一方面,而疫情则像一瓶卸妆水,彻底将“素颜”暴露到了大众面前。

线下场景被锁死,不仅是门店复工不足、客流减少、物流受阻,更会拉升违约率、飞单率,导致可能存在的大规模赔偿金支出,可以说整个二手车电商的链条的运转都收到了影响。中国汽车流通协会的数据显示,在本是二手车销售小高峰的二月,行业销量一度跌去近九成。

优信先是流出“优信停工待岗通知书”,再是于 4 月将旗下金融业务和优信拍(B2B)卖给 58同城以缓解资金紧张;“人人车”更是因无法发放工资与提成深陷员工维权旋涡,包括成都、贵阳等50多个城市的人人车站点已悉数关闭;去年一度成为后起之秀的车置宝甚至直接跑路。

不只是中小玩家,备受阿里青睐的大搜车也进行了约在 13%-14% 的人员优化,并给出了 N+1 补偿;车好多则宣布了对集团岗位施行阶段性薪酬和假期调整方案。

可以说,整个二手车电商行业已是哀鸿遍野。在疫情防控长期化的大环境下,资金链随时有可能完全崩溃,进而上演一出悲剧。

02 车好多凭什么寒冬融资

正如上文提到,这一轮融资更显示资本对于二手车电商行业的一次投票。在如此的行业环境之下,每一笔投资必然更加审慎,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是车好多?

其一,在于车好多率先在去年实现了盈利;

杨浩涌曾公开表示,车好多集团已经在 2019 年 11 月已经实现集团盈利,预计 Q4 集团将实现整体盈利,这实际上是在烧钱为主旋律的行业中放出了信号:车好多先一步打磨出了商业模型。

在接受对外采访中,车好多官方就曾明确透露过实现实现盈利的方式:其一,串联二手车出售、新车置换、车后市场金融维修保养等的业务;其二,降本增效,调优线下门店,提升运营和组织效率;其三,提升金融渗透率至近50%;其四,增加全国购开放平台的投入。

不难看出,几乎每一项其实都是对于二手车电商进行利润点的开发,这背后的原因正是在当下的市场成熟度与交易模式下,仅仅依赖交易环节已经被证实无法实现自我造血。

其二,车好多提前由重转轻,抗风险能力提升;

据车好多透露,从去年 7 月开始,内部就意识到竞争将不再是行业主题。彼时,极光大数据显示,瓜子二手车MAU已为 723.53 万,是优信 195.79万 的 3 倍,人人车 73.93万 的 9 倍。

按照车好多内部话来说就是“取得了阶段性行业规模领先”,这意味着车好多有更充足的空间“闪转腾挪”进一步打磨盈利模型。在去年 9 月那封宣布“接入车商”的内部邮件,杨浩涌就明确表示车好多会逐渐去臃肿、去官僚、去复杂化,提升组织的效能,优化现有门店体系。

到了去年底,车好多一方面在保留二手车和新车业务的基础上砍掉了租车业务;另一方面,将车后业务由重转轻,仅保留核心团队,以加盟的方式运营,由联合创始人白如冰接手。

而在当时的媒体沟通会上,杨浩涌提到最多的两个词就是精细化运营和提升效率,可以说提前一步提效降本实质上帮助了车好多有了在疫情下“熬住”的资本。

其三,先实现盈利,便能提前打响品质升级战;

宣布盈利的同时,车好多还发动了一场被称为“质量革命”的竞争:推出7天无理由退车、30天车况保修等措施;并且,在技术、检测、整备、售后保障等车辆品质升级方面车均投入达到 3000元,20 万元以上车源单车品质升级投入达 6500 元。大致估算的话,车好多在二手车整备的投入将提升到车价的 2%。逼近了美国知名二手车平台 CarMax 的成本标准。

这背后的变化源自于消费需求的升级:2016 年车好多入局之初自己的调研数据显示,超过 60%的用户更关注价格;在选择二手车电商时也往往关注“规模是不是最大”;

而到了去年,益普索的调研则显示,约 65.9% 的二手车买家将车况质量和售后保障视为影响购车决策的最关注因素,车辆价格的关注度已经下降到 21%。

所以,从纸面来看,“质量革命”与降本提效似乎起了冲突,但实则不然。杨浩涌曾指出车好多有三条护城河:一是线下团队;二是大数据;三是品牌。在上一阶段的,车好多投入了大量成本在线下团队与品牌层面,烧出了如今的稳固的头部地位。而下一阶段,就到了大数据接棒的时候。

基于过去积累大量的、多维度的数据,车好多在整备环节能实现更高的准确性与更低的成本。比如,过去对于调表车的鉴定高度依赖“老师傅”,人力成本极高。而车好多则能结合轮胎、刹车片等易损件的磨损程度综合计算出历史行程的大致区间。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车好多其实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同一质量水平,成本更低;同一成本上,质量、服务水平更高,进而实现在C 端支撑起更高的品牌价值。

其四,软银也有对于沉没成本的考虑;

在 2019 年的软银集团股东大会上,杨浩涌曾分享了利用 AI 改造传统行业的故事,得到孙正义的赞赏:“瓜子二手车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家能够把AI 有效应用到二手车行业的企业”。

反观软银旗下的愿景基金,在过去一段时间可谓压力不小。在共享办公公司 WeWork 和卫星运营商 OneWeb 等的不佳表现的影响下,截至 3 月的过去一年中远景基金将亏损 167. 3 亿美元。

孙正义则在之前的明确表示,随着软银钱袋子的手机,以及新冠疫情的影响,今年愿景基金投资的 88 家公司中至少有 15 家将会破产。基于投资的一贯逻辑,已经来到 IPO 边缘的车好多显然是为数不多的优质标的,基于沉没成本的考虑也必然会再拉一把。

03 二手车电商将何去何从

资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怕真的有“上市再跑路”的想法,最起码项目本身必须要有能活到 IPO 的潜力。所以,市场本身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因素。

首先,在疫情影响逐渐减弱后,购车需求有极大可能逐渐释放;

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的 2020 年第一季度二手车市场分析中指出:近 7 成用户表示疫情影响了自身的购车计划。比较而言,有车族更多选择推迟买车,无车族则更多希望尽快买车;

而在购车计划不受疫情影响和尽快购车的用户当中,有 80% 计划在半年内购车,而考虑尽快购车族更易选择在 3 个月内购车:

不少二手车经理人表示,外加随着降税政策的落地,会刺激部分消费者的购车需求,所以 5 月的二手车销量或将出现同比正增长;换言之,“报复性增长”可能与二手车市场无缘,但之前被锁定的购买需求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其次,二手车电商又将重现当年分类信息赛道中的“杨姚之战”;

当年姚劲波与杨浩涌分手时有一个“君子之约”:在二手车市场,58做信息,瓜子做交易。彼时,两人对于二手车市场的判断截然相反,杨浩涌认为重点打磨新的交易环节,赢得 C 端的信心;姚劲波则坚持相信商户,赋能商户。”但 58 切入二手车交易战场的动作确实愈加明显:

去年,58 以 7.1 亿美元出售车好多大部分股份后转身便领投优信;今年 3 月 12 日,58 财报显示,其已再次出售了剩余的车好多股份;没过几天,58 又宣布收购优信的 to B 业务优信拍。

关于这一套连招,58同城 CEO 姚劲波的解释是:“未来我们会继续提升优信拍在 B 端市场的服务能力,不仅帮车商卖车,也帮他们通过线上拍卖收车,真正促进二手车行业的高效流通。”

换言之,从本质上来讲 58 已经不再只是扮演一个“流量管道”,而是将触角伸到了 B 端的交易环节;两种模式孰优孰劣,将成为下一个阶段的行业主旋律。

最后,二手车电商比拼的将是长期、整体赢利的能力;

一方面,对于车好多而言,港股与A股几乎不会向其敞开大门,优信早先一步登录的纳斯达克使其唯一的选择;但另一方面,在瑞幸曝出造假,好未来检查出内部问题,爱奇艺跟谁学先后成为重点关照对象后,中概股所面临的环境已经难言友好。

换言之,在二级市场的大门“虚掩”之后,二手车电商既要为自身造血续命,又要不断打磨盈利模型徐图登录二级市场完成最后一搏,长期、整体的赢利能力必然是唯一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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