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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黑天鹅”,日本的番剧停更了

一起拍电影 · 2020-02-18
机遇还是挑战?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一起拍电影”(ID:yiqipaidianying),作者 嘉栖,36氪经授权发布。

“这一切都要从一只蝙蝠说起。”

最近,沉迷于追番的二次元少(meng)女(nan)们,总免不了如此调侃。

2月14日,本该是日本番剧《恋爱小行星》更新第七话的时间,却因为制作进度,更新了总集篇(前几集内容汇总)。粉丝们纷纷留言,“情人节看到更的是总集篇,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同样的,当天下午,B站番剧官博发布了一则“延播通知”,称“接版权方通知,受制作日程及肺炎疫情影响,原定于一月开始播出的季度新番《A3!满开剧团》将仅播出至第三话。

第四话及后续内容改为四月开始播出,具体开播时间请关注后续通知。”

新冠“黑天鹅”,日本的番剧停更了

本以为受疫情影响,出不了门的我们还能宅在家追追番剧,没想到疫情竟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究其根本,是因为这些日本番剧大多都有国内的动画公司参与制作,也就是俗称的外包给了国内动画公司。

这也再次证明了在全球化的当下,不管是个体命运,还是宏观经济,没有谁能逃脱“黑天鹅”效应。

就在前几天,《罗小黑战记》的导演木头也在微博上表示,“我们放假到三月底,更新上可能会跟计划的不一样,《蓝溪镇》还是会保持至少半月更,动画应该都会延后。”

想来,疫情之下,动画行业同样受到了波及。拍sir借此之际,采访了业内的一些动画人士,聊了聊近况。

日本动画、中国外包的窘境

其实,早在上周五,也就是《恋爱小行星》的常规更新日,其官方账号就在推特上发布了一则通知,称“原定于2月14号开始播放第7话,现将播放6.5话总集篇。另:第7话将从2月21号开始播放。”

消息一出,敏感的粉丝们便猜测这可能和近期的疫情有关。毕竟,更新半季就插播总集篇的情况比较少见。一般来说,“总集篇”即对前面一季内容做总结,通常会安排在一季的最后播出。况且,按照以往,芳文社(日本一家著名动漫杂志出版社)漫改动画并无出总集篇的习惯。(《恋爱小行星》初为芳文社出版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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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日本的两位动画师小谷杏子和百河弥生也在推特上进行互动,讨论起最近的工作动向。如小谷杏子所言,“这次果然还是受到了冠状病毒的影响,即使想拜托中国的公司来完成动画,还是会被告知人手不足。”白河弥生则说道,“我的公司也因为中国动画公司完全停止运作了,决定一部分重新面向韩国。”

虽然,他们的谈话并不是针对《恋爱小行星》,但也是因此事件而引发的对于所在行业的关注。而后,《恋爱小行星》的原作者Quro也在推特上发表了自己的感慨:我讨厌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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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认为《恋爱小行星》的延播会和疫情有关联,是因为其制作方有中国的动画公司参与。这点,从其片尾的字幕可以看到,在“背景”这一栏,有“北京金松林电脑动画制作有限公司”和“齐齐哈尔震环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两家国内公司。

毕竟,在疫情影响下,国内的公司大部分都选择了延期开工,由此可能就会影响到之后的工期。对此,拍sir也联系了这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金松林动画的某工作人员只是在电话中简单回复近期确实“无法正常开工”;而震环动漫的负责人则表示,其公司目前的制作进度是到“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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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此番播出6.5话,或许就是为了之后的更新能有个缓冲时间。而作为《恋爱小行星》的国内版权代理方,木棉花动漫的工作人员则告诉拍sir,除了《恋爱小行星》之外,其代理的另一部番剧《A3!满开剧团》,也就是开头提到的这一部作品也因为疫情原因暂时停更。

除此之外,如《别对映像研出手》,从最近更新的一集就可以看到,其原本外包给国内的动画公司(火鸟制作集团)已经更换成了韩国的外包公司,而《命运-冠位指定 绝对魔兽战线 巴比伦尼亚》也早在上月中发布播放通知,“原定于3月1日播出的第19话将延至3月8日播出”,除了受日本方面节目编排影响,可能和其有杭州飞龙动画公司参与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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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发现,目前更新进度受影响的大多是去年年底或是今年年初开始播出的新番。据业内人士透露,若是疫情持续数月,对之后即将要上线的新番肯定也会受影响。

没想到,原本想着安安眈眈在家追番的宅男宅女们,还是躲不过“病毒”小小扇动的翅膀。也有网友感叹:看来中日动漫的合作越来越多了。

事实上,国内动画公司承接日方动画制作,算是历史悠久。前面提到的“杭州飞龙动画”就是国内最早的一家日本动画外包公司,其由日方全资设立,成立之初即是为了给日本动画提供基础的加工服务。像我们所熟知的《名侦探柯南》《海贼王》《火影忍者》等都有其参与制作的身影,而在一些热播番剧中,我们往往会看到一个署名为”MSJ武藏野制作所”的公司,即这家公司在日本的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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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类似的,还有北京写乐美术艺术品公司,同样由日方出资成立。这些公司的主业务,就是承接日方动画制作。除此之外,也有像常州卡佳动漫公司、金松林动画等国内公司,以及像原力动画、绘梦动画等规模较大公司,会有部分业务是涉及到日本动画的外包。

谈及疫情的影响,同样也有多年外包制作经验的动画公司大连艾特维森总经理孙立磊就在采访中表示,其公司目前“年前有3部国内的番剧和2部日本的番剧在制作中。”初步统计之下,“制作进程基本会延迟1个月左右。”

“我们公司50人左右。现在只有10多人正常办公,产量受到很大影响。对于我们外包企业来说,有产量才有钱正常运营,不像一些上游制作公司、原创动画公司,有资本方的资金投入。”如其所说,可能停滞一个月,其亏损就会“特别致命”,不过好在“房租等其他方面,政府都给了一定免租等政策。”

是机遇还是挑战?

事实上,在此前复盘疫情对影视行业影响之时,有人认为此次疫情或许对于动画公司来说,不会受太大影响,甚至可能会是一个发展机遇。

某位此前从事多年动画制作的导演也跟拍sir说起,“可能来说确实会是一个机会,因为疫情发生以后,从目前来看,大概率今年整个上半年剧组出去拍外景的机会都会减少,而动画可以化整为零,尤其是处于前中期的项目,可以想办法利用项目管理软件在线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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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前文所述也不难发现,其实也还是会有相当部分的动画公司会受到大的影响,尤其是对于日本动画的外包公司来说。究其缘由,可能和它们的“外包”属性相关。一般来说,承接日本动画外包的公司大多数负责的是如中间帧、上色、背景美术等较为前期的基础性制作工序,并不需要太高的艺术技巧,但是更费时费力。

如某位动画行业人士所说,“日本动画外包更像是传统实体业,具有劳动密集型特征。而日本人对流程、对分工要求都很高,如果线上配合制作的话,沟通成本就会很高,效率低基本就很难推进下去。”也正因此,大面积的延迟复工会影响原本的动画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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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说疫情对其他动画公司没有影响。动画公司除了以外包为主业务之外,也有一类是做原创作品开发的,即便是外包,也大部分公司主要承接的业务是国内动画。就如同此前《哪吒之魔童降世》背后也有几十家外包公司共同协作而成。

不过,整体而言,相比疫情对真人电影制作产生的直接影响,在目前的阶段,其对动画来说确实影响相比要小一些。尤其是一些处于前期制作阶段、以及个体型的原创动画项目来说。

青年动画导演毛禹涵在采访中就表示,其手上的项目正处于中期制作阶段,而且属于“单干”型,因而,当下的影响看来还较小,目前还是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之中。如其所说,“动画制作前期偏重个体的自由创作,中后期依赖团队间协作以及设备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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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一些处于后期特效制作阶段,以及大型团队协作的原创动画公司来说,影响就会更明显一些。

《昆塔:反转星球》的导演李炼,同时也是一家250人团队公司的老板,其公司业务以原创动画电影、剧集以及广告为主,目前二月的计划大概有80%都无法如期推进。“近一半员工无法顺利过程,公司全面复工也要申请。远程的话也只能是部分工作可以,除了剧本不受影响之外,其他都是很难。”

在他看来,疫情对动画行业之后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动画整个产业刚刚起步,就产业规模来讲非常小,大部分公司的收入都处于刚能满足自身正常运营的量级,严格讲现金储备应该都不会太大,如果连续不开工,对于产业来讲必定会带来一波现金流的压力。疫情过后,各行各业应该都会狠抓生产,经济的影响会相对缓慢地在这个行业体现。”

如其所说,国内的动画行业确实正处于起步发展阶段,这点从动画电影的产值就可见一斑。因而,眼下的疫情对于动画来说更是一种挑战。

从现阶段来看,其还没有受到直接性的打击,但是从长远来看,没有谁能逃脱。所以,身在动画行业,能做的就是把握好当下的机遇,想办法在特殊时期调整计划,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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