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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CES 2020 | 苹果上演“火药味”辩论:“iPhone易丢,数据不能丢”

苏建勋 · 2020-01-08
苹果不会以任何理由破解用户的iPhone密码,就算是 FBI 抓恐怖分子也不行。

美西时间1 月 7 日 12:40(北京时间1 月 8 日凌晨),当 36 氪抵达 CES 2020 的主展馆 LVCC (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北馆)二层时,一条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走廊尽头。

20 分钟后,在队伍另一端的会议室中,苹果全球隐私高级总监简·霍瓦斯(Jane Horvath)将会参与一场主题为:“首席隐私官圆桌:用户要的是什么?(Chief Privacy officer Roundtable:What Do Consumers Want?)”的圆桌讨论,参与讨论的还有 Facebook、宝洁和联邦贸易委员会的高管。

Jane Horvath 的亮相备受瞩目,她代表了苹果18 年后再次以官方身份重返 CES ,上一次苹果参加 CES ,还是 1992 年发布掌上电脑 Newton 之时。而这次将苹果重新拉回 CES 舞台的,正是科技公司存在的数据滥用、侵犯隐私等现象。

直击CES 2020 | 苹果上演“火药味”辩论:“iPhone易丢,数据不能丢”

2019 年,苹果在 CES 期间打出巨幅广告为隐私安全发声,称:“在 iPhone 上发生的,只会留在iPhone”。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根据 36 氪在现场的观察,由于话题涉及隐私安全,讨论一度充满火药味。

有外媒记者对 Horvath 连番质问:去年苹果在CES 挂出展板,说 iPhone 的数据不会外泄,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事实并不是这样,苹果怎么解决?苹果如何保证第三方应用不会窃取用户数据?

“我们几乎每周都会对现有的数据情况做一次评估,确保系统不会去过度传输、识别用户数据,并且通过采集数据样本的方式,监测系统是否过度收集了你的重要数据。” Horvath 回答到。

而对于第三方应用,Horvath 称苹果设置了开发者引导、用户需知等告知手段,同时实施了很多技术方式,去将用户数据和第三方应用隔离开,只有用户回答“Yes”,系统才会开放 API 将地理位置等数据传输给第三方应用。

直击CES 2020 | 苹果上演“火药味”辩论:“iPhone易丢,数据不能丢”

   苹果全球隐私高级总监简·霍瓦斯(Jane Horvath)(图中)拍摄:36 氪

不论是与用户、与政府,隐私安全问题已经成为苹果绕不去的坎。

就在本周一,美国联邦调查局(FBI)致信苹果,要求解锁沙特空军成员阿尔沙姆拉尼的两部iPhone。去年 12 月,阿尔沙姆拉尼在美国一海军基地交流时开枪袭击美军,造成三人死亡。

对于 FBI 的破解要求,苹果并没有全盘接受,它随后发布声明称:“一个月前,当FBI要求我们提供与此案有关的信息时,我们已经提供了苹果公司拥有的所有数据,我们还将继续用已掌握的数据支持他们。”

而在今日的论坛中,Horvath 也对 iPhone 的数据加密问题表达了类似观点。

Horvath 认为,苹果之所以不能轻易破解用户 iPhone,是因为手机中存储着大量敏感数据,比如支付类的交易信息、与健康类的个人隐私。“如果你的 iPhone 被偷了,或者丢在出租车上,我们要确保里面的用户数据不能被轻易获取。”她说。

在 2016 年,FBI 曾以侦查恐袭事件为由,要求苹果为其编写定制软件(又称为“后门程序”),这一举动遭到苹果拒绝,Horvath 也在发言中表示:“在加密环节建立后门,并不是我们解决这类问题的方法。” 

相比苹果与美国政府在执法权限与用户数据之间的博弈,这家一年卖出 2 亿部手机的公司被诟病更多的,还是对消费者的隐私保护问题。

去年 7 月,英国《卫报》曝出苹果语音助手Siri涉嫌泄露用户隐私,称“苹果公司的承包商经常听到机密的医疗信息、潜在毒品交易,以及不可描述的声音,作为其工作的一部分,为语音助手提供质量控制”。

随后,苹果公司发表官方声明,称只有不到1%的Siri响应会被分析以改善服务;两个月后,苹果称已经暂停了Siri的人工评估项目。

当被问及如何评价自身的数据保护工作时,Horvath 答到:“我认为我们做得还不够,应该做得更多。”

在不少互联网场景中,收集数据与服务用户,本身存在一定悖论。比如广告、电商中的“千人千面”,只有收集更多用户数据,才能更准确获得用户画像,并进一步推荐合适的商品或广告。

对此,Horvath 描述了苹果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即:如何采集更少的数据,依然能给用户提供个性化服务。

首先是仅抓取与用户需求相关的数据。比如当用户询问 Siri 天气或者附近的商店信息时,苹果只会调取你当时所在的位置信息;再比如苹果想获取用户使用 emoji 表情的偏好时,只会将这部分数据保存在本地,不会上传至苹果云端。

其次是抹去数据中的隐私信息。Horvath 举例道,在诸如 emoji 表情、照片人脸应用等功能中,苹果会主动在数据生成时加入“噪音”,以模糊这些操作背后的用户个人数据;另外在苹果的默认设置中,Siri和苹果地图都采用随机标识,而不是追踪具体的个人帐户。

“苹果的每一款产品在设计之初,就有专门的律师团队与工程师一起讨论,目的是让数据的控制权彻底交还至用户。”Horvath 表示。

尽管苹果、Facebook 等高管对于数据安全问题一再做出承诺,但现场的观众、媒体、甚至参与讨论的嘉宾,都对科技公司的数据使用方式存疑。同为嘉宾的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高管 Slaughter 就在现场表示:“我不认为现场任何一个人能回答,你有什么样的数据,以及你如何使用它们。(I don't think anyone here could tell any of us accurately who has what data about them and how it is being u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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