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料 | 穷玩车富玩表,而真正的商业巨子都在玩球队

冯靖 · 2019-08-26
“作为球队老板,我可以永远坐在第一排。”

再过半个月,马云就要退休了,二十年来马云最好的搭档蔡崇信也逐渐引退。虽然没有像马云那样,早早放话说自己要在9月10日这一天退休,但过去一年里,蔡崇信已经在用另一种高明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人生重心转移。

8月15日,据《纽约邮报》报道,阿里巴巴联合创始人蔡崇信以创纪录的23.5亿美元收购布鲁克林篮网队。就在两天后,《纽约时报》报道,除了豪砸23.5亿美元,蔡崇信另外还出价近10亿美元买下了篮网队主场球馆巴克莱中心,合计接近34亿美元。

至此,蔡崇信将成为第一位唯一全资持有NBA球队的华人老板。但为自己的爱好烧钱的富豪可不止他一位。在《福布斯》公布的2019体育俱乐部老板财富榜中,微软前CEO史蒂夫·鲍尔默、快船队老板以净资产412亿美元排名第二,切尔西老板阿布则排名第五,而排名第三的红牛创始人迪特里希·马特希茨不仅拥有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的纽约红牛队,还是F1的红牛车队以及红牛二队的老板。

话说回来,富豪投资体育产业,不仅仅是为梦想买单,还有很大一部分富豪是为了获得一张与各界名流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的门票。在这方面,除了买娱乐公司,大概没有什么话题能够比体育更适合了。但要论风险和投资回报,玩体育可比买娱乐公司安全太多。

蔡崇信:阿里之后,开启人生的下一阶段

蔡崇信是阿里为数不多没有花名的人。被誉为“阿里财神爷”的蔡崇信,在公开场合惜字如金,但他当初放弃年薪70万美元的风投职业,带着怀孕的妻子跑到杭州做月薪500块的阿里CFO的故事却早已被大家熟知。

阿里的每一次重大转折,都有蔡崇信的身影,2000年,蔡崇信拒绝了软银孙正义4000万的投资,只接受软银2000万美元入股阿里,既帮助阿里度过了难关,又避免了后来阿里股权被稀释。之后,蔡崇信再次为阿里筹资8200万美元,合并雅虎中国。也就是在这时,淘宝网诞生,阿里的商业帝国就此展开。

到了2008年,阿里资本成立,蔡崇信从“最会筹钱的人”变成了“最会花钱的人”。最初阿里专注于财务投资,2013年开始,阿里的投资重点转向战略投资,在花钱的同时也在用并购形成自己的业务板块。也就是在这一年,阿里进行了成立13年以来调整幅度最大的一次组织架构变革,战略投资部跟随独立的阿里资本一起,划入“阿里巴巴集团投资部”。

同年4月,蔡崇信卸任阿里CFO,出任集团董事局执行副主席,主要负责集团战略投资和投资者关系。此后阿里投资高德、UC、银泰、陌陌和饿了么,都少不了蔡崇信在背后谋篇布局。

现在,阿里集团CFO武卫兼任集团战略投资部负责人,蔡崇信已经退隐阿里的投资江湖,他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体育事业。这份热爱大约起源于1977年,13岁的蔡崇信远渡重洋,求学于新泽西劳伦斯威尔中学。在那里,他加入了学校的橄榄球队,在进攻单翼阵型中充当截卫,而在防守组担任内线卫。进入耶鲁大学,他又爱上了曲棍球和篮球。现在,他的这些爱好在他退隐后的个人投资中也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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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9年05月09日,美国布鲁克林,2019年WNBA季前赛,中国女篮VS纽约自由人。纽约自由人老板蔡崇信观战

据搜狐新闻报道,蔡崇信现在是全美长曲棍球联赛(NLL)中,圣地亚哥海豹队的大股东,也是WNBA纽约自由队(New York Liberty)的大股东;同时他也领导了超级长曲棍球联赛(PLL)的首轮融资,这是今年夏天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知名球队洛杉矶银河队的球星保罗·拉比尔所发起的新秀联赛。

蔡崇信热爱许多运动。

从阿里逐渐隐退的蔡崇信,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各种体育新闻中。2019年年初,他成为WNBA纽约自由人队的所有者,经过蔡崇信的多方运作协调,中国女篮国家队与纽约自由人队的友谊赛5月10日在纽约巴克莱中心举行。那段时间,蔡崇信接受了数十家媒体的采访,几乎来者不拒。要知道,此前除了阿里公开的会议,蔡崇信几乎不会接受采访邀约。现在在网络中搜索蔡崇信,大部分新闻都与篮球有关。加上此次花费三分之一身价收购篮网,蔡崇信已经成为中国互联网界和NBA最受关注的老板之一。

史蒂夫·鲍尔默:不想盈利,就想找点乐子

在2019年公布的《福布斯》亿万富豪榜中,快船老板鲍尔默身家412亿美元,成为美国运动队中最富有的老板。

史蒂夫·鲍尔默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篮球疯子”,和小牛队老板马克·库班有的一拼。今年4月季后赛快船大逆勇士之后,鲍尔默站在场边大喊:“我们的队员都是硬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们都表现得异常强硬。我爱死他们了!”与库班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鲍尔默在底特律长大,1980年从哈佛大学毕业后便加盟微软,是比尔·盖茨聘用的第一位商务经理。2014年,前快船老板唐纳德·斯特林因为种族歧视事件,被联盟终生禁赛,许多巨富争相收购洛杉矶快船。最终,鲍尔默凭借20亿美元的天价,得到了这支球队。这在当时创造了收购NBA球队的最高价格纪录。

2013年鲍尔默就已经退出了微软的董事会,有这样一个有钱又有时间还真心热爱篮球的老板带领,快船可以说是“豪无人性”。他曾这样表达管理快船的理念:“为了让快船拥有争夺总冠军的实力,我不会惧怕缴纳奢侈税,哪怕可能会因此亏掉‘一点钱’。如果不缴纳奢侈税的话,我们预计会获得3%的利润,但我不惧怕缴税。”

鲍尔默接手快船过后,聘用球队主教练道格·里弗斯兼任篮球运营副总裁,并给了里弗斯足够的运营权限。在此期间,球队几乎年年都在撒钱,4年8800万美元续约德安德烈·乔丹,3年3500万续约奥斯汀·里弗斯,3年4200万续约贾马尔·克劳福德,3年1800万签约韦斯利·约翰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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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5年10月29日,美国洛杉矶,15/16赛季NBA常规赛,快船104-88小牛。中间为史蒂夫-鲍尔默

虽然鲍尔默在微软时看走眼的投资不少,自己也承认“没有带领微软赶上移动互联网的潮流”。但对于快船,他却几乎没有失手。原因还是因为热爱,年轻时他就是学校篮球队的经理。

管理球队和管理微软不同,没有了时时需要警惕的得失心,不用担心每一笔投资是否能使利益最大化,鲍尔默对快船只有一个希望:“通俗的说,人们在资本市场上投钱,总是期待能够升值。不过,我现在不打算卖掉我的球队,也没有想过盈利赚钱,就想找点乐子,这就意味着我们要冲击总冠军。”

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在适当的地方

相比之下,阿布成为切尔西老板目的似乎没那么纯粹,除了爱足球和商业投资,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私心:远离俄罗斯的政治漩涡,成为一个“真正的”英国人。

阿布拉莫维奇的传奇致富经历也许很多人都知道。29岁依靠和俄罗斯前第一首富列别佐夫斯基的特殊关系,阿布拉莫维奇成为当时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的座上宾;又在苏联解体时的私有化浪潮中从政府手里大量收购了大量资产,相继控制了俄罗斯第五大石油公司——西伯利亚石油公司80%的股权、俄罗斯铝业公司的一半股份、俄罗斯国际航空公司26%的股份,以及俄罗斯国际影视公司25%的股份。此外,他还买下了世界上第二大铝生产厂——鲁斯阿尔近一半的股份。至此,阿布几乎涉足了俄罗斯的每一个工业部门。

普京上台后,开始结束俄罗斯寡头统治的局面,这一时期,财富越多就意味着麻烦越大,积累了大量资本的阿布就是在此时萌生了离开俄罗斯的想法。

2003年,阿布卖掉了名下石油公司和铝业公司的股份,获利30亿美元后买下了切尔西俱乐部。这成为他打开欧洲大门的一张新名片,成为切尔西老板后,阿布豪掷1.4亿美元一举还清切尔西的债务,高薪挖走曼联CEO,用2.2亿美元网罗大牌球星,将一家负债累累的足球俱乐部变成价值亿万元的豪华球队。

球队转手后很快就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在英超开赛以来的11个赛季里第一次在安菲尔德球场上战胜利物浦。此后的几年里,切尔西也在阿布的资金支持下战绩赫赫,毕竟“他的球队拥有世界一流的前锋、一流的中场和一流的首席执行官”。以至于每次主场比赛,他的球迷们都会高喊“We are fucking loaded”(我们他妈有用不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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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阿布拉莫维奇

如今的阿布拉莫维奇不只是俄罗斯寡头之一,他还是球迷的阿布,据报道,早前就有球迷放言,如果普京敢像对待霍多尔科夫斯基那样对待阿布,全世界球迷绝不答应……而这种形势,可以说正是阿布一手营造出来的,当他用买下切尔西这张名片成功敲开欧洲的大门时,就已经算好了会有今日:远离莫斯科的政治旋涡,成为一个“真正的”英国人。

迪特里希·马特希茨:一切都是为了红牛

和前面几位相比,迪特里希·马特希茨踏足体育圈的理由就显得正式了一些,毕竟作为全球最大的功能饮料公司创始人,没玩过体育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的马特希茨不仅拥有多支以“红牛”命名的球队,他的投资范围还涉足了冰球、赛车、极限运动、电竞等多个方面。不管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投资这些产业,马特希茨的目标很明确:让红牛出现在所有运动赛事中。

上世纪80年代,是运动饮料和体育赛事联姻的成长期。很多运动型饮料都在寻求赞助体育赛事,或者拥有自己的运动队,如佳得乐和很多美国大学运动队达成合作,日本的宝矿力也赞助了大量的体育赛事。而刚诞生不久的红牛又和他们有些不同,红牛属于能量饮料,并不是单纯的补充水分盐分,因此马特希茨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红牛值得更刺激的体育项目。

80年代末,红牛以很低的价格签下了一批单板滑雪、悬崖跳水、山地车降速的优秀选手。和红牛的品牌定位一样,其投资的体育项目都是充满乐趣、刺激和高能量的。为了使红牛所提倡的生活方式深入人心,还专门成立了“红牛媒体工作室”,在极限运动中积累大量的媒体内容,并且每年在网络上免费发布大约5000部视频和50000幅图片,以此推广充满能量的生活方式。

每年红牛在极限赛事的营销投入大约占总收入的三分之一,作为商人的马特西茨,当然不能让这笔钱白花。将纽约红牛队收入囊中之后,马特西茨提出一个新的理念:“快节奏足球,快速提高成绩,快速吸引球迷,快速增加曝光”。此后,纽约红牛队大量引进年轻球员,还拥有了能容纳更多观众的新球场,降低票价吸引更多的球迷。据媒体报道,为了让球迷更自由地看球,主场比赛还不设立10码的警戒线,以至于当亨利大帝刚刚加盟红牛时,有不少观众都是踩着草皮看他罚点球的。

现在,拥有萨尔茨堡红牛,莱比锡红牛,纽约红牛,加纳红牛和巴西红牛的马特西茨还在扩张他的体育王国。即使传统的德国球迷并不买他的账,认为他的介入使萨尔茨堡红牛(原SV卡西诺萨尔茨堡)从城市球队变成了一支企业球队。但不可否认的是,红牛确实让收购的球队在比赛中出尽了风头。如RB莱比锡用了七年就冲甲成功,还在参加德甲的第一个赛季就拿到了欧冠入场券。

买球队,总有人觉得是大佬们钱多没处花,但看看这些年NBA球队的估值就知道,价格逐年上涨,赛事转播、广告、周边、门票都为球队带来了不小的利润。1993年火箭队估值8500万美元,到了2017年,价格已经升至22亿美元。

富豪投资球队,一方面是热爱,鲍尔默在收购快船时说:“我对这个产品(指快船队)非常激动。我爱它。我去年现场看了一百场以上的篮球赛,而那还只是高中生的比赛。”有了这个前提,出价20亿买下一支球队就是一笔合理的投资,如果能像阿布和鲍尔默一样,接手球队后将球队从困境拉出来,甚至最终登顶夺冠,那这笔投资的价值不亚于成功投资一家上市公司。

另一方面,大多数富豪在拥有球队之后都会入手相应的“配套产品”,蔡崇信在完全拥有篮网两天之后,就花费近10亿美元买下篮网主场球馆巴克莱中心;鲍尔默也为洛杉矶快船队在英格尔伍德建了一座篮球娱乐中心。这些场馆并不仅仅是训练和比赛场地,他们也是产生娱乐文化、带动当地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引擎。看似富豪们只是押注一支球队,其实他们看中的是球队背后代表的整个篮球产业。

话说回来,前有马克·库班因脾气火爆与裁判互怼等原因被罚款250万美元,后有温和如蔡崇信因公开力挺篮网总经理马克斯交3.5万美元“学费”。富豪们是否是为了投资而收购球队不得而知,也许就像蔡崇信说的,“去看比赛当然是一种快乐,更重要的是,球队老板可以永远做第一排”,当然,还可以在球场边大喊大叫。

编者按:知料是36氪推出的新栏目,为你挖掘新闻背后那些你需要知道的料,欢迎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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