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媒体人、公益人士性丑闻被曝光,这是中国女性的新起点

36氪的朋友们 · 2018-07-26
尽管这样的性丑闻让大学、媒体和公益事业都受到冲击,但并不是什么公共性的危机,反而是一个新起点。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冰川思享库”(ID:ibingchuansxk),作者张丰。36氪经授权转载。

继一些大学教授被学生举报性侵之后,这两天公益圈和媒体精英,也有大面积被揭发的态势。

宣讲罗伯特议事规则的袁天鹏,被一位女生揭发,在接待他培训的时候被侵犯,到现在还没看见他的回应。

知名公益人士雷闯,被一位年轻的女大学生揭发性侵,第一时间就承认了,还向自己的妻儿道歉,甚至表态准备自首。但是,他很快就辩解,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还有媒体人章文,被一个女孩揭发涉嫌强奸,同时也被更多女性揭发性骚扰。他的回应简直比性侵本身还糟糕,充满了对受害者的“荡妇羞辱”,仿佛是几位女性羞辱了他一样。

教授、媒体人、公益人士性丑闻被曝光,这是中国女性的新起点

▲章文针对传言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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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公益人士、媒体人,涉嫌性侵、性骚扰,公众对此感到无比震惊。在公众形象中,他们都占据着道德高地,现在他们不但从神坛滑落,甚至基本的人性也站不住脚。他们的丑态,某种程度上比那些落马的官员还让人作呕。

这三个群体获得社会地位,某种程度上也是中国社会进步的的结果。大学教授不但承担教书育人的职责,也是一个国家的智库。媒体惩恶扬善,推动社会进步,而公益人士,则是最近十几年美好社会力量的代表,也是中国接近“现代”的一个标志。

所以,公众普遍对这三个群体有更高的道德期待,不但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也因为这些光环,获得某种“威望”,很多时候他们把这理解为自己应该获得的待遇,甚至把这理解为自己的魅力。这让他们面对女性的时候有一种优越感。

▲易小荷、章文接受《新京报·我们》采访

也正是这种社会赋予的威望,让女性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多少丧失警惕心。等到被侵犯,要戳穿这种精英的丑恶嘴脸,也需要更大的勇气。揭发自己以前崇拜的老师,揭发一个致力于乙肝平权的公益大哥,或者揭发一个在圈内有影响力的媒体人,都是不容易的。

这种威望,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种隐形的权力。一个教授面对学生时的优势,当然是不言自明的,而一个媒体老司机,面对一个年轻女孩,同样有一百种套路,可以把她们玩弄于手心。他们深知社会舆论对女性更加不利,很少有人敢于公开说出自己被性侵、被骚扰的事情。

2

随着越来越多案例的披露,公益圈和媒体圈会有更多的人声誉扫地,这当然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这并不让人同情。

他们从道德神坛上滑落,甚至不配称为一个合格的人。同时,他们还伤害了他们所在的行业。

在法律的意义上,那个举报章文的女生也许很难拿出被侵犯的确凿证据,毕竟要证明发生关系很容易,但是要证明“强制”,确实是相当困难。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某些恶人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如果一个女孩在遭遇性侵的过程中逃脱,她多半会选择沉默,而这在某些男人看来,也许并不算什么伤害。如果他得逞了,女孩除非当场报警,否则又如何能够拿出“强制”的证据呢?

正是这种结构上的不对称、不平等,让女性在主张自己权利的时候面临更艰难的处境,也是长期以来她们只能保持沉默的原因。这也是这次“me too”思潮的意义所在。

3

那个涉嫌被雷闯性侵的女孩,三年间都受到很大的心理压力,她试图把自己的遭遇“合理化”,却陷入更严重的心理困境。但是,就是一个这样受苦受难的女孩,站出来发言的时候,所诉求的不过是“希望雷闯以后不要再害别的女孩”,这让人感动,也让人悲哀。

当然,能够说出自己的遭遇,本身意义重大。截止到昨晚,至少有6位女士公开实名指证媒体人章文涉嫌对自己性骚扰,这真是了不起的行为,也是对那位涉嫌被侵犯的女孩的最大支持。这样做的最大价值,就是在逻辑上取得一个翻转,让作恶者去辩解、去挣扎、去表演,而不是让受害者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教授、媒体人、公益人士性丑闻被曝光,这是中国女性的新起点

教授、媒体人、公益人士性丑闻被曝光,这是中国女性的新起点

▲作家蒋方舟和媒体人易小荷声称,曾被章文性骚扰过

对中国人来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意味深长。在性的问题上,中国女性受到比西方人更严重的压制,当西方女性普遍认为讲黄色笑话、说一句“你好性感”就是性骚扰的时候,中国女性还在辛苦为被性侵举证。可以推测,中国女性面临的处境要普遍糟糕得多,她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打破沉默,并且团结一致。

对那些勇敢的女性来说,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在她们说出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公的时候,她们就开始建立真正的自我。她们是自己的,在身体和思想上都不再受制于人。

因此,尽管这样的性丑闻让大学、媒体和公益事业都受到冲击,但并不是什么公共性的危机,反而是一个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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