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叫《糖与香料》的书荣登Kindle中文付费榜第一名,我们得聊聊众包的力量

Chloe · 2014-12-25
我说我们不报道书啊,“这本书不一样...”

前段时间,自出版平台Fiberead的创始人Runa(江苑薇)非常激动地跟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他们平台上译者合作完成的书上了Kindle中文电子书付费排行榜的第一名,我说我们不报道书啊,“这本书不一样...”

这部惊悚小说名字叫《糖与香料》,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完全是以C端用户众包协作的方式翻译、排版、编辑完成,然后绕过出版商直接上架Kindle、多看和豆瓣阅读等商店的,发售后的每册书的收入也是在平台、原作者、译者之间分配。大部分情况下一本外国书变成中文都得经历两国出版社之间复杂的版权交易、出版组织及印刷工作。能在Kindle这个电子书一哥平台上拿第一(这个榜应该比较公平吧),起码证明这一新规则初步奏效了。

一本叫《糖与香料》的书荣登Kindle中文付费榜第一名,我们得聊聊众包的力量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该新规则下的作家和译者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又是怎样的关系?所以36氪通过Fiberead找到了《糖与香料》的作家Saffina Desforges、译者之一李迎,以及入驻平台的更外两名作家Laurel RockefellerMike Moyer。前两位都是小说家,Mike的作品多为经管类,他本人也是创业者,且在芝加哥大学教授创业课。

没有边界的组织

李迎是《糖与香料》这本书4人译者团队的队长,也就是编辑,她同时也是译者。跟小组里每个人一样,她也有自己的第一职业,在留学机构担任英语老师。招募翻译团队的不是平台方,正是作为带头人的李迎,她主要是根据申请者上传的试译样稿选拔组员,“作品本身就能体现出译者的工作态度”,当然也得聊聊看,不过很明显要比出版社找得快。章节的分配、时间安排、进度跟进都需要编辑来协调。前面章节的同学有时还会给后面的同学“剧透”,这样他们就不用自己去扒上下文了。有个成员身在海外还得考虑时差问题,工作过程中有个成员因为要出国考察,遇上这种情况李迎都得重新分出精力来协调。

虽然是分工,但毕竟是一本完整的书,前前后后的术语、人名、风格都得保持一致,因此除了Fiberead内部支持的邮件系统外,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通过QQ群开个读书会,讨论讨论人物、情节和典故。这个小团队6月份开始着手翻译,7月中旬就完成了初稿,中间校对了6次, 9月底成书, 2014年10月23日上线Kindle商店,要是由出版社雇人的话,怎么说也得一年吧。Runa告诉我说,11月份Kindle商店这本书的销量共计是2244份。

这个生产过程特殊性还在于译者和原著作家可以直接对话,拿《糖与香料》这本书来说,译者们原本不知道糖与香料是什么意思,跟Saffina沟通后才知道是英国一种文学题裁—鹅妈妈童谣中的意象,指代的是小女孩,类似我们文化里所说的“女儿是水做的”。因此考虑到中外文化差异,译者们就主动给这本书做了一个扉页附上了这首童谣。直接跟写书的人沟通比译者死磕当然要高效准确的多了。甚至到后面的营销环节,译者团队都有就材料、方向、及时间点跟Saffina讨论。

“我们共担风险”

这说明什么?每一个角色因为这个平台绑在了一起,原本一桩纯粹的生意中融入了社区的信任,要知道传统模式下译者和原作者之间相互认识的机会都没有。我聊的这几个作家都很明白这点,但我猜测由于学科背景、思维方式很不一样,他们的表述不太一样。

《糖与香料》作者Saffina说,Fiberead团队很好交流,态度开放,而且合同条款写得简洁明了。对我们来说确实没什么好损失的,看到《糖与香料》上了榜首,已经有其它作家向我打听Fiberead的情况,原本他们一方面因为语言的障碍担心翻译质量好不好,另一方面担心中国市场向来对版权保护不力,以及对译著的营销方式失去控制。Saffina在邮件里说,她把所有的书都签在了Fiberead上。此外,她觉得这个平台跟时下的hybrid author model很契合—出版社和自出版并行的路线。

一本叫《糖与香料》的书荣登Kindle中文付费榜第一名,我们得聊聊众包的力量

另一位小说家Laurel Rockefeller表现得更感性一些,她说自己视力特别差(通过触摸阅读),竟然会在午夜12点起来回邮件跟译者们讨论人名、一些文化设定的译法,因为她刚好在中国交换学习过,在没来过中国的老外中算是“中国通”,知道武则天和凉拌黄瓜...“我修过中国历史,所以能理解Fiberead这样一个平台的潜力。”

她跟我说,一开始译者们“不敢”来找她交流,后来就一有问题就发邮件给她,听Runa说她中间“抗议”过一次。“只要他们跟我讲清楚这么翻的文化逻辑,我一般情况都会让步”,“Fiberead这样的平台为原作者和译者搭建了桥梁,最有变革性的一点就是建立了信任。”“很多人不能理解,作品就是一个作者的灵魂,如果不信任他们的话,你是不会交给他们的。”

Mike Moyer的逻辑就理性的多了:

“我不懂汉语,我不得不信任他们。交流中可看出译者英语水平很好,这是我判断作品翻译水平的唯一线索。如果Fiberead上出来的作品不给力的话,平台也不挣钱,译者也没有分成,共担风险是件好事,我们的动机是一致的。我找家中国出版社并不容易,虽然可以花钱雇一个翻译,但他可能压根儿不关心译成什么样。”而且在这个平台上,他无须跟出版社谈判,也能保留为自己书命名、设计封面的权利。

只要有助增加销量,不管是传统出版还是电子自出版方式作者都会不排斥。有些书是面向垂直市场,比要适合自出版,比如他的Slicing Pie(《创业公司如何确立动态股权分配机制 》),其实这是Fiberead上第一本畅销书。但有的大众读物则需要传统出版模式附带的零售分发渠道,比如他的《Pitch Ninja》。Mike说,就他个人而言,零售渠道能够增加一倍的销量,而语音版能增加20%。

电子自出版平台怎么玩转纸质书出版

很明显纸质书出版的价值对作者而言仍很重要,Fiberead也接下来也有意做深这块服务。然而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出版模式省掉了大部分的印前成本,仅剩下跟出版社合作的书号费用,其余的版税预付、翻译费用、编审校对、封面设计在Fiberead要么不存在要么都由译者、原作者分担了。本来10万元的印前成本在这里压缩到了15000元—10000元。

而接下来Fiberead打算让作者本人出印前成本,Runa说这相当于作者投资自己的书,对欧美作者来说15000元人民币并不多,况且Fiberead的电子销量本身就起到风向标的作用。此外,由于Fiberead的印前成本低,因此营收平衡点也低,并不需要印满通常的3000册就能收回成本。

印刷的话,Fiberead会采用POD的方式来操作,在量大的情况下,按需印刷是不划算的。但因为可以节省掉物流和仓储的这样的印后成本,且能够保证绝对没有库存,Runa认为很适合他们这种模式,因为所有图书都是在确定会卖出的情况下才印的。销售的事接下来则会对接各个电商。总得算下来,平台需要Cover的只是运营成本而已。

目前美国有60%以上的图书都是通过POD的方式来出版的。不过POD在国内并不普及,主要是用来出版断版书、专利书这种印量很小的书。“Fiberead的图书,无论畅销与否,都将采用POD的方式来做。”Runa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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