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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线 | 黄峥跻身全球富豪榜Top 100,敲钟前先厘清拼多多与阿里、腾讯的关系

方婷 · 2018-07-26
凭良心讲拼多多这个公司大部分是靠运气,不是靠一个团队纯努力,纯凭经验就能搞出来。

7月26日,距离拼多多纳斯达克上市还有不到12个小时,在等待拼多多首日股价走势的答案之前,创始人黄峥在上海拼多多总部接受了包括36氪在内的部分媒体群访。

当拼多多的logo出现在纳斯达克的屏幕上,关于这家快速崛起的独角兽,故事已经走到一个新的段落。但是围绕着拼多多,它究竟是消费升级还是消费降级,上市后打假成本是更高还是更低,这家公司与阿里、腾讯乃至京东之间的关系,这些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仍将是人们关心的重点。


以下是黄峥的媒体问答,经36氪整理编辑。

Q:拼多多选择这个时候上市,跟资本市场的环境变化有关系吗?

A:冷热是相对,再冷的时候好项目也不缺投资。我本人真的没有感觉到你说的资本环境的变化。拼多多的上市原因我也在股东信里讲了,因为它的平台模式,商业形态本身就有很强的公众属性,虽然我们成立的时间很短,但是规模不算小,它越来越像有公众社会责任的公司,希望能够更早地到公开的市场接受监督,接受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看,对我们长期发展是有好处的。

Q:拼多多上市之后打假的成本是否会更高?怎么有效解决商家和平台之间的关系。

A:阿里走过的路我们都得走,他们遇到过的困难,吃过的苦,我们都得吃。但是我们作为后面的人,相对幸运一些,至少看过它踩过几个坑,用什么办法解决了,我们相对来说解决速度会更快一些,付出的代价在前人的经验基础上有可能更小一些。所以上市后打假的成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至于怎么平衡商家和平台的利益,不存在真正的平衡,商户也是只有消费者满意了,才会回流。作为一个平台来讲最重要的是保证经营环境的公平,不能出现机制性的问题,不能惩罚好的人,纵容坏的人。 

作为平台生态来讲是丰富的,丰富的环境下,你越去处理,短期内的反应可能越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跟夫妻矛盾一样,如果你真想解决问题,就应该早点吵架,不要憋,憋着反而会离婚。所以有时候事实跟外界看起来的情况是很有差别的,就像老吵架的夫妻,反而不会离婚。 

Q:你对目前定的19美元的发行价满意吗,有预估过开盘的走势吗?

A:股价我还真没有特别预期,虽然这听起来是个政治正确的回答。第一拼多多就公司历程来说还很早期,整体上市规模和估值已经非常不错,可能是美国今年以来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上市。在这么快成长的过程,给多少价钱我们都是受宠若惊,真的是这样。

另外我以前也做过投资,价格是围绕价值波动的,你应该专注做好自己的价值就好。尤其是对有比较多股份的人来说,价格的影响很少,波动不会对经济上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如果因此影响心理状况,反而是更不划算的。 

Q:你觉得拼多多到底是消费升级还是消费降级?它的主要用户是在三四五线城市那些没有用过淘宝的人吗?

A:拼多多现在的活跃用户有3.4亿,差不多是阿里的一半。我猜想这些用户绝大部分都是知道淘宝并且用过淘宝。阿里这家公司宣传能力是非常强,做了很多社会影响力的事情,我觉得中国人民没有不知道马老师,不知道淘宝。

所以今天绝大部分的用户在我看来都是被转化过来,不是百分之一百不用淘宝。拼多多相当于创造了一个新的场景,在这种新的场景下,以前没有工具去满足它。在新的场景下拼多多变成了第一名的公司,我们幸运的是说这个场景很大,看起来还像是美洲新大陆。所以自然地我们就水涨船高,就被推上去了。

用户成长和商务的成长,更多地是从目的导向、效率导向电商变成效率和情感相混合,不见得是非常目的导向,甚至有社交味道在里头。有很多场景在以前PC年代是很难存在的,比方说坐公交车很无聊,男生看新闻,女生看衣服,这种场景以前是不存在。

这种场景你有目的吗?其实是没有那么强目的的。还有更极致的,以前你上厕所的时候看手机,顺便看到厕纸不错,那买两卷呗。这种场景都是以用户和微信带来的,这种场景下人的时间和关注时长都是极度碎片化,随意的。这种场景在移动互联网和微信上被迅速放大。

凭良心讲拼多多这个公司大部分是靠运气,不是靠一个团队纯努力,纯凭经验就能搞出来。这种深层次,底层力量的推动,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三四十年前去深圳改革开放时的感觉,是一种热火朝天,生机勃勃、野蛮生长的感觉。它背后是一个大势,我们是上面开花的人,做什么只要你在正确的方向上,就会有爆发式的增长。因此你今天在看到的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增长,爆炸式的用户数、广告收入的增长。

Q:刘强东不久之前评价拼多多说“并不在意其他的商业模式,只关注顾客体验。只要你在中国购物过几次,也许只要三次,你就会有自己的答案。”关于他的说法,你是怎么看的?听说你们私底下也是朋友。

A:从根本上我认同老刘的讲法,商业模式不商业模式的,最终还是看性价比和综合体验。 

其实一定程度上,一个公司价值观是取舍和平衡的问题,当然谁都希望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但是当你两者不可兼得的时候,大部分老百姓还是先注重里子的。先算一下这个东西划不划算,再说它可不可以炫耀。

在我看来真正的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当前是处在跟一线城市高度不均衡的时候,这是中国消费领域最大的问题。大部分地区应该获得消费的公平,一线城市越富裕的地方东西越便宜,越落后的地方东西越贵,这也是《国富论》讲的。我觉得真正一线核心城市的人群来讲,真正需要升级的是从物质消费到精神消费,一部好电影,一部好的书,我们中国的内容生产丰富度是很小的。 

Q:拼多多接下来是否会往线下走?

A:长期来看有可能,但我们肯定不会跟风做新零售。

Q:腾讯在拼多多的发展过程中是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A:如果你看招股书的话,会发现在C轮之前,腾讯是没有股份的。那时候我们的发展更加艰难,对微信、对腾讯的依赖度也更高,这也说明腾讯的平台环境总体还是比较公平的。那时候腾讯已经投了很多电商,不光是京东。那种情况下我们也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

腾讯入股之后,我们也不寻求另外对我有利的不公平待遇,因为那对整个微信生态也未必是好的。当然现在我们的体量也越来越大,对微信支付也好,对腾讯商业化相对来说扮演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互相依赖程度也越来越深。 

Q:我们发现拼多多的获客成本比去年变高了,未来会投入更多在这个方面吗?

A:用户的获客成本其实没有变化,原来的获客模式依然还是工作得很好,所以你会看到2017年上半年以前我们的获客成本是极低的,基本是其它电商的零头。现在这个通路依然有效,而且量没有减。你会看到最近两个季度我们的营销费用是暴涨,很重要一个原因是因为广告收入增加,涨得非常快,在我们现在这个阶段,马上就分红肯定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做法。于是就得想把这些钱有效花到长期投资上,我们发现一个有效的花钱方式就是投品牌广告。

跟阿里京东比,我们的品牌力还是相对低的,我们要在头部IP有投入,消费者从朋友这边看到的拼多多和在CCTV和世界杯上看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当它价格合适的时候,投电视广告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投资。虽然当下它对我们流量的帮助极小,但是长期来看它是一个无形资产。

Q:所以在CCTV上投广告是为了抓住一二线城市的用户吗?

A:现在一二线城市我估计大家还是都不怎么看电视,电视广告的ROI掉得最快的就是一二线城市。我们的用户一直是比较平均,跟中国平均水平一样。人为地把城市分为一二线,三四五线是上一代公司,比如宝洁传统的营销思路,太落后了。现在的城市和消费者都是更混合的,不能把他们固化。当然中国有个特点是超一线城市跟其它地方很不一样的,这部分人太小了,资源高度集中在这些地方。所以我讲中国的消费是头部和整体不均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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