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张艺谋《对话·寓言2047》幕后,用艺术驯服机械到底有多难?

茉小莉2018-05-24
人与科技 · 何往何至

用代码取代皮鞭,像驯兽师一样驯服机械臂/矩阵灯球,让机器“听懂”音乐,随着真人演奏竖琴,或者将它们倒影投射在地面,光影与人类共舞。

而张艺谋导演和他的团队,就坐在这样魔幻现实主义的场景对面,指导工程师调整机械的速度和节奏。

作为中国顶级多媒体艺术秀演之一,张艺谋指导的《对话·寓言2047》(后简称:2047)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季。这部用前沿科技、多媒体艺术和人文主义美学叙写的观念演出,从核心到内容,延续了第一季中对「古老文化&现代科技」之间碰撞、融合的思考。

张艺谋《对话·寓言2047》第二季,“影子”是主角

除了人与科技的主题,有三点是张艺谋最看中的——创新、创新和创新。要给观众有新鲜感的东西,内容一定要原创要创新,要用最新出现的科技手段和艺术呈现形式。

张艺谋向36氪介绍道,“这次的7个节目,每一个做起来都很难。而且,主要难在了跨界和沟通上。艺术家们除了自己的专长,还要适应科技,科技还要适应艺术化的表达。”

拿机械臂的两个团队来说,来自美国的安迪表示他经常抓狂,“如果机器要演奏30秒,我就需要30行代码,现在我已经写了56700行代码了。”但最难的还不是写代码,而是一个程序员,得弄明白音乐/舞蹈团队想要的是什么艺术效果。

越疆科技创始人刘培超向36氪介绍,目前机械臂主要应用在工业场景,从工具到承接艺术表演,需要机器展现出更柔性的动态美。越疆的机械臂有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能在底层算法、开发路径上做开发,即便如此也调试了两三周,才作出比较接近导演想要的效果。刘培超表示,如果购买国外的机械臂,由于底层技术不开放,很难自主调整细微动态。

《对话·寓言2047》第二季发布会现场,张艺谋与机器人对话

艺术给科技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这样挑战技术和人的极限(还有人说“硬拗”),到底有什么价值?

首先,从商业层面,对任何一方参与者而言,2047都是一个放大器。

2047就像一位监考老师,观众就是裁判。如果参与者能在这样一场,代表中国艺术科技最高规格的「观念演出」中零失误演出(演出全程是实打实的实况演出),至少意味着在这个领域你已经毕业,而后的品牌效应、经济效益自不必说。

对2047的幕后制作方君为而言,和奔驰、宝马、GQ合作过B端商业项目后,再做C端秀演,是对业务边界的探索。剧业内人士透露,呈现给C端的秀演中,不少合作伙伴、科技艺术的结合形式,是其在长期项目落地中积累下来的经验,也是一笔独特的财富。通过大型观念演出,向C端科普多媒体艺术的同时,也能在线下娱乐领域塑造出具有中国文化属性的演艺IP。

只不过,在票房之外,在成本、投入产出比之外,张艺谋和君为想要讲述的,是一个更大的故事。它关于文化传承、前沿科技与历史人文,还肩负着带出一批中国科技企业、中国艺术家的使命,这和其他以周期内盈利为目的的文化IP相比,有着从内核到外延的本质区别。

而本次活动的出品方别克汽车,则借助投资文化艺术类产品,获得了品牌曝光。对于车企而言,靠艺术、文化、体育类IP能获取更长久的品牌影响力,毕竟这样的IP受经纪、政策环境影响较小,也更容易引起高知用户的共鸣。

《对话·寓言2047》第一季,演出片段

回到艺术本身,固然这种实验艺术、观念演出在培养社会艺术氛围、以及探索用新的科技手段创造新的消费场景上值得肯定,我们还是有必要提出几点疑问。

从第一季起,就有观众表示,剧目之间的故事关联性不强,看完之后不知道2047到底想表达什么。诚然,实验艺术有观看门槛,但门槛不等于放弃对故事内核的追求。

大概制作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今年邀请到匈牙利魅影舞团加入(2014年春晚呈现过影子舞、也获得过《英国达人秀》总冠军)。但目前从整体剧目来看,剧与剧之间、以及情节本身依然存在生硬感。和故事性内容线索比,物化情景、用空间制造情绪,能否引发观众共鸣?有待6月12日上映后再做评判。

其次,我们应该关注到,2047这种多媒体装置艺术包裹特定文化内涵的演出,在国外由来已久。人和科技的主题,也是人工智能来袭后,频繁引发讨论的热点。在这两点之外,我们还有进步的余地么?答案是肯定的。

从技术实现来讲,此次并非全然“真智能”。拿此次对外公开排练的《优人神鼓·影》来讲,演员是追着机械臂的影子跑,机械臂的节奏、演员的节奏,其实是以音乐节奏为基准的。下一步改进成真正的人工智能,至少应该是应用视觉捕捉等技术,让机械臂追着人的动作走。当然,这一点有待技术进步,并非对艺术团队提出。

在现场提问环节,还有一幕。人形机器人代表2047年向张艺谋导演提问,张导首先反问,这个机器是是真的人工智能吗?是只能讲编程好的话吧,让他再说一句别的什么试试。然而,机器人没能再没发出声音。

前沿技术离融入生活、改变生活还有多远?这大概也是2047在文化、艺术与科技这个大主题内,想要启发观众思考的内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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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我是36氪茉小莉,交流可加微信 Spontaneous-Literary,劳请备注姓名、公司、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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