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五城:成都杭州你撑谁?

未来城不落2021-06-11
杭州是产城,成都是门户。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城市战争”(ID:sunbushu123),作者:孙不熟团队,36氪经授权发布。

新一线城市排行榜近日发榜,和往年一样,成都仍然第一,杭州继续第二。

北上广深之外,成都与杭州也是近年来话题最多的两个城市。由此,一个历久弥新的话题再次浮上水面:中国第五城,到底是谁?

这个话题,当然没有标准答案,但从网友的反应来看,成都与杭州是音量最高的两个种子选手。

在各种排行榜来看,成都、杭州也经常是平分秋色、互为瑜亮。例如GDP排名,成都第七,杭州第八;资金总量排名,杭州第五,成都第六;新一线城市排名,成都第一,杭州第二。

其实,成都与杭州,分别代表两种不同的城市范例。杭州最突出的优势是产业,尤其是民营经济、上市公司、独角兽。成都最突出的优势是综合能级高,基本上北上广有的功能,它几乎都有。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杭州是产城,成都是门户。

产城与门户,请记住这两个概念,二者一定会成为未来大城市发展的两个经典路径。

下面就从几个维度来比较一下这两个城市。

01

文化PK

为什么要这两个城市放在一起来谈论?

首先,他们自古以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明白?来看这对可歌可泣的璧人:

来自峨眉山的川妹子白素贞,一路向东,飞越千山万水,相中了来自钱塘的许仙,二人历经磨难,终于喜结连理,成就一段千古传唱的爱情故事。

怎么样,成都和杭州的CP感不是胡说的吧?背后有着深厚的民间基础啊,仅凭这一点,两座城市的亲近感就增添了许多。

嗯,言归正传说文化。

杭州的人文气息无需多言,中国自唐以来特别是宋明之后,在文人、士大夫与知识分子阶层,就一直存在着某种美好的“江南想象”,而杭州无疑是“江南想象”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所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漫步今日之西湖,随便看看,即可领略到杭州在中国的文化地位。

相比而言,成都的人文魅力稍逊一筹,但也完全不弱。因为深居西部,又有成都平原的温润,成都向来是诸侯必争之地,特别是作为三国时期蜀汉王朝的都城,让成都走上了历史的巅峰,这里因此成为现代人领略“三国文化”的最佳去处。

此外,杜甫、李白等大诗人都在成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武侯祠、杜甫草堂的人文气息令人沉醉不已。

如果说杭州的文化IP是“江南意象”,那么成都的文化IP就是“三国文化”,二者孰高孰低,就看各位的喜好了。

02

区位PK

成都,地处中国西南腹地,是四川省内最大的一块平原,而平原是适合发展经济的,自古物产丰富、河网纵横,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成都又处在龙泉山脉和龙门山脉之间,称之为“两山夹一城”,近年来为了取得更大发展走出舒适圈,一路向东跨过龙泉山脉,实现“一山连两翼”的发展格局,离会师重庆再近一步。

大诗人柳永诗云: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这12个字对杭州的地理特征做出了精准概括。

杭州,地处东南沿海,浙江省北部,钱塘江下游,京杭大运河南端。因其风景宜人,物产富庶,自古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

“天府之国”与“人间天堂”在地理上的比较其实难分伯仲,杭州虽然沿海,但因钱塘江巨大的潮汐因素,杭州市内并无深水海港可用,也导致杭州的发展曾经一度输给坐拥天然良港的宁波。

成都虽然居于内陆,缺乏沿江靠海的先发优势,但周边竞争对手太弱,所以腹地更为广阔,头部效应更为显著。

03

行政地位

在中国,城市的行政级别至关重要,这直接决定了一座城市在国家资源分配上的优先权。

在城市属性上,二者都是省会城市,在行政序列上,也都是副省级城市,名义上平起平坐。

不过,成都占了区位之优,是九个国家中心城市之一。历史上成都也一直是西部地区的门户城市,目前拥有近20家外国总领事馆,数量仅次于上海广州,是我国西部最重要的国际交往中心,也是西部极为重要的科教文卫与交通中心。

以航空为例,目前成都航空吞吐量仅次于北上广,被称为航空第四城,同时还是中国第三个拥有双4F级机场的城市,国际航班数量更是雄踞中西部之首,目前至少已开通102条国际航线,而杭州大约只有50条。

相比而言,杭州因为太靠近上海,在东部地区只能算作副中心城市。所以,成都在很多国家资源的分配上,和上海是对等的,杭州的待遇相对要差一些,比如成都在国家中心城市、国家新区、自贸区等政策红利上,一般要比杭州更早享受到。

不过,杭州正在努力填补这个短板,随着G20峰会的召开,以及未来的亚运会的举办,杭州和成都在这方面的差距正在缩小。

04

人口虹吸力

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出炉后,成都常住人口迈入2000万量级,过去十年净增582万,而杭州常住人口只有1200万左右,十年增长324万。从人口虹吸力来看,两个城市都不错,但成都更猛

成都的人口虹吸力之所以强,是因为成都在省内没有竞争对手,成都2020年GDP达到1.77万亿,第二名绵阳仅为3010亿。成都绝对是四川省的“定海神针”,为全省留住了大量人才。

大家经常听说散装江苏,其实浙江也在演绎另一种散装形式,江苏是散装到地级市,使得省会南京的首位度不高,浙江是散装到区县,例如金华义乌人,会自称“义乌人”,而非金华人,杭州萧山人,会自称萧山人,而非杭州人,出现这一现象,是因为县域经济太强了,像义乌小商品、桐庐的快递业等等。

发展均衡的省份往往县域经济会很强,例如,2020年赛迪百强县榜单中,江苏占了25个,排名第一,第二就是浙江上榜18个,第三是山东上榜15个。

除了发达的县域经济,浙江省内还有宁波、温州这些强劲对手,所以杭州在在省内面临的竞争压力,要比成都大得多,人口虹吸效应自然要打一定的折扣。

05

产业经济

论GDP,杭州长期排在重庆、苏州、成都、武汉的后面,但在人才吸引力方面却可以胜过这些城市,因为杭州数字经济搞得好,提供了大量高薪就业岗位,这个优势是武汉、成都、苏州、重庆都要羡慕的。

在长三角,早已有上海、苏州、无锡、南京这些工业强市,那么杭州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可以说是一种错位竞争。

杭州相对于成都的最大优势是塔尖企业多、以及民营经济更发达,根据2020年《财富》世界500强榜单显示,杭州有4家世界500强,数量位居前列,而成都暂时没有上榜企业,此外整个西南地区也暂未出现上榜企业。

根据胡润发布的2020年民企500强,杭州有35家企业上榜,数量仅次于北京、上海、深圳,而同期成都有9家企业上榜,与杭州有较大距离,不过成都排名仍然比较靠前,民企500强数量多于南京、佛山、无锡、东莞等经济强市。

杭州上榜的民营企业前几名为:阿里、蚂蚁集团、农夫山泉吉利汽车、荣盛控股;成都上榜的民营企业前几名为:新希望集团、通威集团、天味食品、康弘药业、郎酒。

近年来,资本市场的“杭州板块”影响力不断壮大,截止2020年末,杭州境内外上市公司数量达218家,较上年新增28家,总市值达到8.2万亿,仅次于京沪深。同期,成都境内外上市公司122家,总市值约1.2万亿,与杭州有较大差距。

下面是杭州与成都在一些经济指标上的对比:

2010年的时候,成都GDP为5500亿左右,排名全国第13位,而到了2020年,GDP达到1.77万亿,10年增幅达到220%,排名也上升至全国第7。

再看看杭州的数据,2010年杭州的GDP将近6000亿,排名全国第8,高于成都,到2020年GDP为1.61万亿,10年增长170%,排名全国第8,名次未动。

近年来,成都地铁建设也是一大亮点,成都2010年才开通首条地铁,比天津晚了20多年,比上海晚了17年。如今,成都仅用10年,地铁总里程就已突破500公里,仅次于上海、北京、广州,位居全国第四。

不过,成都除了在经济总量、人口总量、基础设施上占据优势外,在反映经济质量的一些指标上,和杭州还是有较大差距。

06

生活方式

生活气息是一座城市的软实力,如果说经济与环境是把人吸引过来,那么生活气息则是把人留下来。

这方面,成都更胜一筹。成都和广州一直被认为是中国最具烟火气息的两座大城市,而且也是公认的两个美食之都,川菜和粤菜在中国的普及度都非常高。相比而言,杭州的城市环境就显得比较清冷一些,本地菜也远远比不上川菜的受欢迎度。

在消费文化上,成都也非常出色,作为一个西部城市,成都罕见地表现出超前的消费文化,无论是看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还是看奢侈品、豪车等高端消费,以及酒吧、快时尚、电影票房等中端消费,成都的消费力在二线城市中遥遥领先,甚至在不少指标上超过深圳。

相比而言,杭州的消费文化就没有这么超前,从这座城市的偏好来看,更多地表现出投资文化,而不是消费文化,在生活方式不如成都丰富。

另外,从近年来各种花式榜单中可以看出,成都的“第三空间”比较发达,第三空间就是除了居住、工作之外的空间,满足人们购物、休闲、娱乐的场所,例如成都是酒吧第一城,数量比上海还多,咖啡馆数量仅次于北上广,火锅店数量仅次于重庆,城市除了有很多就业机会,第三空间发达,也是吸引年轻人的重要利器。

其实,要选择在这两个城市就业和生活,怎么选都不差,犹如是选择上清华还是上北大,杭州犹如长三角版的深圳,未来的科技之城,可以感受那里的创业氛围,成都就是西南版的上海,文化、消费、生活氛围都非常吸引年轻人。

07

谁是第五城?

还是那句话,杭州是产城,成都是门户,前者的辐射效应强,后者的虹吸效应强。

成都是一个典型的门户城市,城市功能更完备,这样的城市有什么好处?

即使没有培育出世界级的本土大企业,但因为城市能级高,成都可以吸引很多外地大企业来投资。据不完全统计,截止2020年末,在杭州投资的500强企业达到126家,而在成都投资的世界500强企业均已超过300家。

写到这里,如果要问谁是第五城?我的理解是这样的,门户城市的技能更多、持久力也更好,因为产业是流动的,今天在杭州苏州,明天就可能在上海北京了。但杭州在缺乏特殊政策支持的情况下,能把产业做得这么强,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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