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人民想起360,周鸿祎需要造车

连线出行2021-04-20
360要和哪吒联合造车了?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连线出行”(ID:lianxianchuxing),作者:周雄飞,编辑:子夜,36氪经授权发布。

“一夜之间,互联网上大家都在想念我,弄的我好像怎么了似的。”

四年前,360董事长周鸿祎在一篇名为《周鸿祎:致想念我的人民》的文章开头这样写道。周鸿祎写这篇文章的缘由应该有二,一是为了回应当时一度流传甚广的《人民想念周鸿祎》这篇文章。

另外,是表达一个意思——自己和360仍然在互联网江湖中。

彼时,360刚度过从纳斯达克退市的“一周年”,早已没有了昔日与阿里巴巴腾讯等大厂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日常,肉眼可见地掉队了。虽然在退市的两年后,360借壳回归A股,股价短时间内暴涨,市值也一度达到了4441.96亿元。

但这样的势头并没有保持多久,在其回A后股价一路下跌,直至如今已跌至不足15元/股,市值也蒸发了将近3000多亿元。在互联网江湖中,360就此与“大厂”这个称呼没有了交集。

360今日A股收盘股价,截图自老虎财经

或许是为了让人民再次想起360,周鸿祎对造车动心了。

昨日,据第一财经报道,周鸿祎带队低调现身于上海车展哪吒汽车展台,此消息一经传出后,就被外界解读为——360也要造车了,而它的合作对象或许就是哪吒汽车。

毕竟,新能源汽车行业已然成为了一个风口和未来的发展趋势。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造车已成为了诸多大厂的选择——阿里、百度华为等大厂已与车企“强强联合”,亲自下场造车。小米造车也成为创始人雷军的“最后一次创业”。

对于与哪吒合作造车一事,360方面回应为“无可奉告”,但并未对此否认。而据相关媒体报道,360在前些年里也曾传出过造车的消息。正因如此,在业内看来,360造车这一传言并非子虚乌有。

那么,对于360而言,为何要向哪吒汽车投去关注的目光?在未来如果真的联合造车了,哪吒汽车可以帮助360脱困并重回大厂行列吗?

早已显露的造车野心

“红衣教主,回来了。”

当周鸿祎昨日身穿长袖红POLO衫出现在上海车展的照片被曝光后,一些网友在网络上这样评论道。曾几何时,周鸿祎习惯于穿红色的POLO衫出现在一些公开场合,由此得名“红衣教主”。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2016年360开始沉沦后,再次看到“红衣教主”却是在车展上。

其实,周鸿祎能出现在哪吒汽车的展台并不意外。据第一财经援引一位哪吒汽车内部人士消息称,360与哪吒汽车方面接触已有2个月之久,周鸿祎曾带团队到哪吒汽车工厂调研和体验汽车产品。

此外,该人士还表示:“可以肯定的是周鸿祎希望在智能汽车网络安全业务上分一杯羹,至于他是不是像想跟小米一样躬身入局,还没有更多的信息。”

另据中新经纬援引一位消息人士表示,360在去年年初就已经将造车事宜提上了议事日程,该项目组截至目前已有10名工作人员。由此,在360做出没有否定意味的答复后,业内对于360造车的可能更是确定了几分。

毕竟早在6年前,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刚萌生不久,360就已公开表示了对汽车领域的兴趣。

2015年年初,在2014全球新能源汽车大会上,原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沈海寅就公开表示,奇虎360未来将把重点放在汽车相关的两个领域着重发展——网络安全和车联网系统。

很快,360就露出了想要造车的野心。

“无人驾驶,智能钥匙,电子稳定控制系统,自带wifi,语音调控......未来汽车一定是互联网智能硬件与现代化汽车的完美结合。”2015年7月,这样一条与智能汽车相关的微博出现在360公司官微中。

而真正让外界将这条微博与360要造车相关联的,还是因为这条微博的最后一句话——你们想象中的互联网汽车是什么样子,将你们脑中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360会满足你的期待。”

360发出的有关造车微博,图源360公司官微

从这条微博中不难看出,360在当时很大概率已有造车的野心。正是这样,在这条微博被发出后,就受到了业内的广泛关注。

然而,就在业内对此讨论之时,另一个消息的出现更是进一步增加了对360造车的猜测。

同日中午,上海汽车网络内容营销经理陈继业发了一条微博表示,“合作伙伴楼下看今天北京的天气真好,新车项目的合作谈判也很顺利,心情当然不错。”值得注意的是,这条微博的配图正是360公司的办公大楼照片。

彼时,360会选择与上汽集团合作造车,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沈海寅在宣布360会重点关注网络安全和车联网系统两个领域后,最后还表示:“360并不会像乐视一样进入到自己造车的领域。”这也意味着,在造车这件事上,360并不反对合作的模式。

“对于一辆车来讲是乘坐的体验,现在年轻人日常生活都是和iPad离不开了,一辆车本身就是装在四个轮子上的大iPad,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尝试,也愿意把我们的尝试开放给很多伙伴。”沈海寅对媒体如实说。

但在业内对于360和上汽的下一步动作为之期待时,两者的“绯闻”却很快戛然而止。

就在双方互示“好感”的次日,上汽集团旗下的荣威品牌召开了一场微信发布会,宣布其布局A级车市场的首款“蓝芯”战略车型,正式定名为荣威360,并首次公开了荣威360的官方图片。

上汽荣威发布荣威360,图源上汽集团ROEWE荣威官微

“荣威360”这个命名,在彼时网络上虽然引起了众多的猜测,有人认为这款车是360与荣威合作造出的第一款车。

但荣威方面很快对此进行了澄清——之所以命名为荣威 360,是因为该款全新车型源出“360度全方位高品质”的开发理念,并且是根据其命名序列所定。字里行间之中并没有提及与360的合作事宜。

360与上汽的合作最后虽不了了之,但360对入局汽车领域并没有就此作罢。

今年两会期间,周鸿祎公开呼吁要把网络安全系统像“安全带”一样列为智能汽车的标配。他同时提出,智能汽车联网带来的安全隐患非常大,攻击者能对汽车实现远程操控,包括远程开车门、远程启动、远程熄火等,严重威胁智能汽车安全驾驶。

对于车辆网络安全的言论,360公司的高层早在2019年就已开始在公开场合进行宣传。在当年的世界智能网联汽车汽车大会上,360公司车险网安全事业部主任刘健皓表示“汽车智能化、联网化、电动化已经是大趋势,汽车如同“会行走的电脑”,安全漏洞成为智能汽车发展最大的威胁。”

这样不遗余力的宣传,其背后或许为了让360旗下的安全产品进入更多的车辆之中。

去年3月初,360车联网战略新品发布会在北京召开,在发布会上,360发布了针对汽车网络安全的防护产品——360汽车安全大脑。据相关媒体报道,这款产品截至目前已接入100多万辆汽车。

从最早暗示入局造车、到之后布局车联网安全领域,再到近日周鸿祎现身于上海车展,这一切在业内看来都是360下场造车野心的种种表现。而这背后,或许凸显出了360的“掉队”焦虑。

360的“掉队”焦虑

360,目前已被BAT等巨头远远甩在身后。

该公司的2020年全年财报虽然还未披露,但这个事实在去年三季度的财报中已经显现。据360公开财报数据显示,2020年前三季度总营收为79.74亿元,同比下降16.26%;净利润方面为16.47亿元,同比下降了68.11%。

阿里巴巴、腾讯和百度同期的总营收分别为5298.94亿元、3483.95亿元和768.11亿元;净利润方面,三家同期分别为764.09亿元、1005.45亿元和172.98亿元。相较之下,百度去年前三季度的营收和净利润几乎是360的9.6倍和10.5倍,更不要说与阿里和腾讯的差距。

阿里巴巴、腾讯、百度和360公司2020年前三季度营收和净利润情况,数据来源于Wind,连线出行制图

除了财务数据之外,在市值方面,360与BAT等巨头也是差距甚大。

据南方都市报统计,2020年12月31日,中国互联网上市公司市值前十排行榜中,腾讯以45530.2亿元的市值超越阿里,登上榜首;美团、拼多多和京东分列三、四、五位,而360并未进榜。

由此可见,现在的360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高光。

2011年3月30日,对于周鸿祎和他的360而言,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天360成功登陆美国纽交所,上市首日的表现就让其获得了“华尔街奇迹”的美誉——首日收报34美元/股,较发行价14.50美元大涨了134.5%。

而到了两年后,360的股价从上市之初的34美元/股一路走高至94美元/股,市值也突破并稳定在100亿美元之上,可谓风光无两。那时,业内形容国内互联网格局用的还是“TABLE”,即腾讯系(T)、阿里系(A)、百度系(B)、雷军系(L)、周鸿祎系(E),足见360的分量。

但这样的高光,360并没有维持太久。

2010年前后,随着iPhone的热潮来到国内和安卓系统的出现,小米、魅族和华为等企业纷纷入局开始造手机,国内市场正式吹响了从PC时代向移动互联网时代过渡的号角。

彼时,360也开始面临发展的困局——随着时代的过渡,PC端的流量也日渐式微,与此同时,360搜索想要挑战百度在PC搜索上的地位,也大概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为了脱困,那时的周鸿祎选择入局手机业务。

“2014年,周鸿祎想要拦截小米的发展,但对于硬件这块是一件很艰难的事,自己做的话至少需要花一年以上的时间,周鸿祎等不了,于是就想到了与主机厂合作的模式。”沈海寅曾对腾讯科技这样表示。

但在彼时愿意和360合作的手机厂寥寥无几,其先后找了华为和海尔,但最后合作都不了了之。经历这些后,周鸿祎在当年底决定投资入股酷派自己造手机,但最后因乐视的突然杀入,打乱之前的计划。

在乐视入股酷派后,前者就间接拥有了360与酷派合资成立的奇酷公司大量股权,拥有对业务发展的话语权。这之后,首款360奇酷手机面世,售价为3599元,但由于360、乐视和酷派三方意见不统一,奇酷手机业务也无法做大。

360发布首款旗下手机,图源360公司官微

据相关媒体报道,2016-2017年间,360的奇酷手机年均销售量为500万台,而小米等一众品牌的手机出货量以亿台为计量。到了2018年,360手机销量更是“每况愈下”,据IDC数据,当年其手机销量仅为246万台,同比下降34%。

在手机业务显露颓势的压力下,周鸿祎于2019年7月正式停止了手机业务,在业内看来,360那几年在手机业务上的尝试没有错,但最终没有做起来,彻底错失了杀入移动市场的最佳机会。

就在那几年,360也同时向游戏领域进行布局,但最后也收效甚微。据公开数据显示,自2014年开始做游戏业务后,2014年-2016年,该业务营收就从29.45亿下滑到了26.13亿,到了2019年其营收占比已不到一成。

而业务上的颓势如实的反映在财务数据上。

翻阅360前几年的财报可以发现,自2015-2016两年间360在营收方面开始出现明显下滑后,2017-2018年有所回升,这与手机业务的出现不无关系。但从2019年停止该业务后,营收再次开始下滑,而到了去年前三季度营收和净利润双双大幅下滑。

2015-2020年前三季度360公司年度营收情况,数据来源于Wind,连线出行制图

如果再从营收业务上来看,互联网广告及服务是360最为主要的营收业务来源,据Wind数据显示,2019年该业务营收占总营收的75.73%。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业务在近两年也出现了下滑。

该业务在2018年全年的营收为106.58亿元,但到次年,该数据下降至97.25亿元,降幅达到了8.75%。

在业内看来,这块业务出现下滑也是正常的,毕竟随着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后,手机的使用时长已超越使用PC电脑,再加上现在的智能手机本身就有安全软件,没有多少消费者会愿意在手机上安装360相关安全软件,

由此,360想要通过软件赚取广告费用这条路就越来越走不通了。

而就在360在搜索、软件、手机和游戏业务上兜兜转转的这些年,除了阿里、腾讯和百度三大巨头继续向前快速发展之外,美团、字节跳动、美团和拼多多等新巨头也快速成长起来。在这样的大背景下,360被越来越多的大厂甩到更后面的位置上。

正因为如此,在2019年下半年周鸿祎还将360重回大厂队列的希望寄托于TO B的安全服务和金融服务方面,但最后也没有多少起色。

在一系列尝试未果之下,押注造车这个风口,或许能帮360夺回一些声量,但造车也是一个难啃的领域,拼的也是硬实力。

如果造车,360会选择什么模式?

对于造车这件事,摆在周鸿祎和360面前的选择并不多。

就目前而言,阿里、百度、小米、华为等诸多大厂都已加入这场造车大战,造车模式无非有两种——与传统车企合作、建立合资企业一起造;或者是下场自己造。

前一种选择,已成为诸多大厂的首选。

从去年年底开始,阿里与上汽集团、张江高科宣布联合打造高端智能纯电汽车智己,几乎前后脚,华为也宣布与长安汽车、宁德时代联合打造智能汽车新品牌。

而到了今年初,先是百度和吉利控股集团共同宣布成立合资公司——集度汽车,以整车制造商的身份进军汽车行业。之后,腾讯也与吉利在杭州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在智能汽车相关领域合作。

而后一种造车的模式,在业内看来,苹果和小米极有可能会选择。

自2014年苹果“泰坦计划”浮出水面后,就不断传出苹果接触传统车企的消息,但最终都不了了之。今年2月,起亚曾一度和苹果完成“联姻”,但随后起亚汽车公司发布公告称,当前没有与苹果公司就合作研发自动驾驶汽车事宜进行谈判。

后据腾讯科技援引知情人士消息,起亚单方面放弃与苹果的合作,主要还是因为起亚方面想要成为苹果造车的“合作伙伴”,而非“代工厂”。

与苹果相同的是,小米在官宣造车之前,也对于众多新能源车企进行了考察和调研,并且也传出了与比亚迪、长城汽车、众泰汽车等车企会进行合作,但最后均被小米否认。

那么,360会选择哪种模式来造车?

在目前营收和净利润逐年下滑的现状下,下场自己造车对于360是不现实的。

此外,据中新经纬报道,360此前已和一些新能源车企进行接触和调研,其中除了哪吒汽车之外,还有高合汽车、天际汽车、零跑汽车和奇点汽车。那么,哪吒是不是最优选?

或许答案是,能供周鸿祎和360选择的车企并不多。

无论是哪吒和零跑,还是高合、天际和奇点,这些车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它们都算是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第二梯队的车企,或者说是蔚来、小鹏和理想“三兄弟”身后的车企。

自2014年新能源汽车行业发展至今,蔚来、小鹏和理想三家车企已迈过“生死线”,并且都开始在汽车智能化和交互化方面进行更深入的自研,正如小鹏汽车CEO何小鹏在昨日上海车展上表示的那样:“长期来看,我还是看好软硬合体。”

在这样的背景下,360恐怕很难能选择与蔚来、小鹏和理想这样的第一梯队车企进行合作。排除它们,留给周鸿祎的就只有第二梯队的众多新能源车企。

而对于这些车企而言,也没有太多的车企愿意放弃自己造车的机会。

连线出行曾在《新能源汽车第二梯队:前景光明还是夹缝中生存?》一文中对于零跑、哪吒和天际等新能源车企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讨论,并表示这些处于第二梯队的车企均有要冲击第一梯队的野心。

这其中,零跑汽车和哪吒汽车已实现大规模量产,而零跑高层已明确表示要冲击第一梯队;对于高合汽车来说,虽然在去年才上市了旗下首款车型——高合HiPhi X,但该车一经推出就受到了业内的高度关注。

此外,与其他车企不同的是,华人运通(高合汽车母公司)的资金链一直比较稳定,掌门人丁磊曾经公开表示:“华人运通有来自美国的原始资本,还有政府投资,暂时没有启动社会私募的计划,也不会有A、B、C、D数轮的投资”。

最后来看天际汽车和奇点汽车,前者虽然已实现量产,但或许由于销量过低并没有公布销量信息;而对于后者来说,自2017年发布车型一直未实现量产,仍处于“PPT”阶段。

综合来看,一心冲击第一梯队的零跑和“不差钱”的高合很大概率不会放弃自主造车;对于天际和奇点来说,由于目前的惨淡成绩,或许360并不会选择它们。由此,留给360的只有哪吒一家车企。

不过,即使360之后与哪吒真的合作造车了,也并不意味着前者就可以借此机会重回大厂行列之中。

哪吒汽车,虽然目前已实现了量产,并且今年一季度销量达到了7443辆,排在第二梯队的首位,但在汽车智能化、电池续航和产品力方面,均与“造车三兄弟”有较大的差距。

图源哪吒汽车

此外,由于哪吒汽车之前一直依靠于B端市场的销售,在C端市场基本没有太多的声量。随着行业的竞争加剧,对于仅融资了60亿人民币的哪吒而言,或许目前依然处于亏损的状态。

一方是卖不出车、身处亏损之中的哪吒汽车,另一方是同样没多少钱的360,即使之后联合造车,或许也不会有多大的市场机会。

“过去几年中,风口一个又一个,我不会什么都插一脚,有些方向我也看不好。”周鸿祎曾这样在《周鸿祎:致想念我的人民》一文中写道。

在押注了数个风口,但并未闯出成绩的境况下,周鸿祎此次会下决心造车吗?答案或许不久后就会揭晓。

(本文头图来源于360公司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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