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诞魔改赛制,张大大又被吐槽哭了?

深响2021-03-08
“吐槽自由”实现了。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深响”(ID:deep-echo),作者:婷婷,36氪经授权发布。

今晚刚刚上线的《吐槽大会》节目中,张大大又哭了。

《吐槽大会》进行到了第二赛段的最后一场,在节目最后1V1V1 的PK环节,顶着巨大的淘汰压力各个战队的代表选手贡献了一场尤其精彩的吐槽对抗——

率先上场的呼兰将矛头对准了被尊为文化人的许知远,让观众“别再折磨知识分子了”;易立竞又一次贡献了极具个人风格的审问式脱口秀,向王勉辛辣发问:“你觉得冠军拿得实质名归吗?”;被质疑的王勉则再一次拿起了吉他,面向杨笠弹起了《结婚进行曲》。

张大大又一次掉下了眼泪,称自己被战队成员王勉在压力下的优秀表现所感动。尽管如此,张大大战队也未能逃过被淘汰的命运,连带着几名大将都将止步这一赛程。

这一被频繁质疑“无聊”、“粉饰太平”、“不敢真吐槽”的节目,在新一季中却数次贡献了有烈度的破圈表演,成为微博热搜常客——《脱口秀大会》之后,《吐槽大会》IP重焕生机,作为节目发起人的李诞又该笑眯了眼。

各出奇招,多方混战

去年开始,在杨笠被推上舆论风口、甚至被质疑“(脱口秀)绝不是杨笠这样的”之后,就有着许多关于“脱口秀到底该是什么样”的讨论。

这一季《吐槽大会》给出的答案是,脱口秀可以是很多样的。

在1V1V1环节,击败了呼兰、王勉两位专业脱口秀演员的易立竞,是一位资深的人物访谈记者,以直击痛点、不客套的采访风格著称。站上《吐槽大会》的舞台后,她将其独特的采访风格融入了脱口秀中,塑造了独树一帜的审问式脱口秀风格。

在最新一期节目中,她连珠炮式地向在场嘉宾发问:问呼兰,“王勉拿冠军你服吗?”;问王勉,“你要不要再上来证明自己一次”;甚至问自己的队友,“我们队有四个脱口秀演员,但没有一个上来拉票,你们是怕输给呼兰和王勉丢人吗?”

易立竞作为记者的冷静、辛辣,以及不苟言笑的表情、充满质疑感的语气,难以被其他脱口秀演员所模仿。这当然称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脱口秀,但易立竞的审问式风格却获得了热烈的正向反馈:本场PK环节中超越呼兰、王勉获得46%的支持,此前的两场演出也都拿下高分。

除了审问式脱口秀这一创新形式之外,一度受到争议的“音乐脱口秀”,在本季《吐槽大会》中被玩出了更多的新花样。

上一期节目中,王勉和大张伟合作表演了一场双人脱口秀,两人都背上了吉他,运用音乐、道具以及两人之间的互动贡献了一场前所未见的脱口秀表演,大张伟借此拿下了全场最高分。上一赛段,补刀环节中大张伟、呼兰、马思纯等六位嘉宾一同上场合作表演,呼兰又一次说起了Rap,虽然节奏上错漏百出,但换来了绝佳的“笑果”。

除了音乐,嘉宾们还在脱口秀中融入了多种表演形式,比如辣目洋子在本场演出中拿起了红酒杯,李诞称之为“魔术式脱口秀”,汪东城则在《吐槽大会》舞台上重现了被吐槽的“油腻”舞蹈。

提问、音乐、舞蹈、魔术等等不同的形式与风格,赋予了本季《吐槽大会》更加多元化的属性,关于“脱口秀到底该是什么样”的问题,也得到了一个更开放、包容的答案。

往更深一层看,脱口秀这一表演形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丰富,其实是不同圈层碰撞下的结果。

在嘉宾选择上,本季《吐槽大会》似乎有意强调嘉宾背景的多元性。除了脱口秀演员、明星艺人,《吐槽大会》还邀请了地下Rapper弹壳、姜云升,作家、出版人许知远,人物记者易立竞,相声演员阎鹤祥,凡尔赛大使蒙淇淇,淘宝主播薇娅等。

不同的圈层与职业背景,使得他们在进行脱口秀表演时会体现出许多独特的圈层印记,比如易立竞的审问式脱口秀风格,就根植于其作为记者的采访习惯;大张伟作为歌手,能熟练地应用歌曲、音效来强化表演效果。

更重要的是,来自不同圈层的嘉宾汇聚一堂并彼此“吐槽”,将提供一个难得的交流的机会,碰撞之下产生更多的火花。

在第四期节目中,许知远贡献了一场幽默又不失内涵的表演,来自文化人的吐槽在节目播出后大受好评。但在本期节目中,呼兰作为许知远的读者,重新审视许知远参加综艺的表现,质疑其不够坦诚,甚至开玩笑说“我曾喜欢的知识分子变成这样,我难受”。

在这一场景下,作家与读者借着“吐槽”的机会,完成了一次诚恳的表达与反馈,呈现出一次难得的圈层碰撞。更难得的是,在喜剧的包装之下,人与人之间、圈层与圈层之间的互相审视,带来的更多是反思而非对立。

呼兰在表演中引用了许知远的一句话:“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这也恰恰是《吐槽大会》的核心魅力,通过有烈度的吐槽,来达成更深一层的理解与包容,实现真正的“说破无毒”。

高级段子,百无禁忌

高级的喜剧从来都是在给人欢笑之余能发人深省的,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这需要对生活进行细致深刻地观察,找到其中的荒诞之处,再将其与时下流行的笑料揉和,做到通俗易懂、引人捧腹。

这一点在《吐槽大会》第五季中体现得尤其明显,一些精妙的巧思能够获得现场的热烈反馈、拿到较高的票数,另一类承载着较丰富内涵的段子,则更能够在节目播出后被反复咀嚼,实现二次传播甚至引发延展讨论。

仅看这一期《吐槽大会》,嘉宾们就谈及了许多有着社会严肃性、易引起共鸣和讨论的话题,比如从黄奕和程潞各自的婚姻延展到婚姻法,从主咖郭采洁出演的《小时代》延展到关于电影市场的讨论,从呼兰过去的职业经历延展到“996”与互联网文化。

“996”、婚姻法,包括烂片高票房,都是很少在综艺节目里能够被讨论、说破的话题,但相比起娱乐圈的光鲜亮丽、腥风血雨,《吐槽大会》作为综艺的突破性,就在于其主动谈及这些更贴近观众生活的社会议题、文化议题,唤起大众共鸣。

在前几期节目里也呈现出许多深刻议题,尤其是许知远的脱口秀首秀,在节目播出后就反复被观众拆解、回味。他在约八分钟的脱口秀里,谈及了CP文化、审美、炒作、物质与精神需求等等话题,贡献了许多余韵悠长的金句。

在本季节目里张大大或许是被吐槽得最惨的对象,而许知远把对张大大个人的讨论上升到一种现象,“我们这个时代,有人因为被黑,而走红”;面对王建国、李雪琴因为CP而爆红,节目主持人张绍刚甚至都频频向女嘉宾示好的当下,许知远直白地戳破CP的本质,“CP与期货也差不多啊,是一种没有兑现的爱情”。

最精彩的一段,是许知远谈及当期节目主咖薇娅:“在薇娅的直播间,我感受到这是一个被物占据的世界,而我们的精神需求无处附着,只能投靠到这样一个消费世界,薇娅创造了一个新的拜物教,她就是这个拜物教的‘神’。”

在电商直播模式兴起之后,对消费的猛烈刺激早已在无形中加深了大众的焦虑感,其中消费主义与精神追求之间的矛盾,被许知远以一种抽象、幽默的方式戳破。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当社会性矛盾被戳破与解构之后,在加深理解之后,反而更能赢得缓和、获得包容。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有一部分才华横溢的导演,都更喜欢用喜剧的方式去解构矛盾、进行自我表达。在知乎上,有用户这样评价许知远的这一段脱口秀:“其实不得不说的,这种更娱乐化的表达的确更好地把一些真话传达给观众,同时不让他们感到反感。

这应该是许知远第一次用语言而非文字,直面现场观众,分享自己的观察与见解。其中体现出一种完全与文字不同的力量,文字引导更深入的思考,而脱口秀这一形式,用犀利的语言直接戳破表象,让人恍然大悟,又以幽默的形式消解焦虑,让人在捧腹之余感到释然。

许知远之外,其他嘉宾对严肃议题的讨论与表达,实际上也都达成了这样的效果。比如在本期节目中,提及了与娱乐圈有着一定距离的互联网文化,这得益于呼兰的多重身份,在转型为全职脱口秀演员之前,他曾是一名互联网从业者。如今,他以新的视角去审视互联网文化,把“996“这一现象,以及赋能、延迟满足、去中心化等“互联网黑话”融入脱口秀之中。

大众层面,关于“996”的讨论已经非常泛滥,有人对此怨声载道、有人认为奋斗为先,这其中牵扯着关于社会结构、企业管理等等复杂问题。而呼兰用幽默的段子呈现出“996”制度中的荒唐与无奈,避免挑起更激烈的情绪,但又实现了发人深省。

《吐槽大会》第五季通过将各个圈层汇集在一起,鼓励嘉宾们自我解嘲、互相审视、甚至主动言说社会矛盾,而这一切被包装在脱口秀的形式中,用幽默的内容、轻松的语气来消解对立感与焦虑感。

这是吐槽这一形式所具备的天然生命力,也是支撑《吐槽大会》这一节目延续五季的内核之一。

“魔改”赛制,一场厮杀

从2017年开始,《吐槽大会》已经走过五季了。作为一个季播综艺,难免会面临诸多类似于“越来越无聊了”、“没有以前好看了”的质疑,甚至连李诞自己,都多次提到“不想办了”、“没意思”。

虽然李诞自嘲第五季是不得不办,但为了尽可能地让节目能够延续生命力、唤起观众的新鲜感,新一季《吐槽大会》玩了许多的花招。

首先最大的变化是,这一季节目在赛制上做了“魔改”。新一季《吐槽大会》,邀请了许多固定嘉宾,并将其划分为三个战队,将整季节目改为了一场比赛,每个赛段结束后,还会淘汰一定数量的嘉宾。因此,节目中多了许多以前从未有过的环节,比如观众投票、补刀、1V1V1 PK等。

此外,在嘉宾选择上也有了不少变化,上文提到本季嘉宾明显体现出背景多元化的特点。因此,流量和知名度不再是主要的嘉宾选择标准,《吐槽大会》选择了许多大众并不熟悉的人,比如蒙淇淇、姜云胜、宋方金,他们出场时嘉宾之间甚至都还在询问“他是谁?”但恰恰是这些人,带来更个性化、小众化的内容与视角。

基于这样的变化,《吐槽大会》明显变得更好看了。

好看一方面来自于吐槽的烈度。由于引入比赛的机制,节目的对抗性大大增强,三个赛队之间的比拼、团队意识带来的责任感、淘汰带来的危机感、以及“补刀”、“PK”环节造成的不确定性,都最终作用于嘉宾们更强烈的胜负欲。

在胜负欲的趋势下,嘉宾们所呈现出的表演精彩程度被拔高,为了获得更高的分数,嘉宾们不仅都告别了“粉饰太平”的表演方式而互相猛攻,张大大甚至不惜频繁自黑、汪东城重现“油腻”舞蹈,各个嘉宾都使出了绝活,整个节目自然就更加精彩。

另一方面,多元化的嘉宾设置,进一步提升了节目的内容丰富度,比起在明星艺人们诸多不能提及的“禁忌”下进行不痛不痒的吐槽,本季《吐槽大会》明显实现了更大的内容框架,面向不同圈层、不同文化进行了多维度的思考。

嘉宾的不同背景以及赛制下更强烈的表现欲,又共同作用于更精心设计的、更形式多元的表演,让脱口秀跳脱出传统样式,带来了更多惊喜。

吐槽更精彩了,观众们自然会更买账。本季《吐槽大会》已经实现了近7.03亿的累计播放量,斩获全网热搜共350次,其中微博总榜热搜73次、娱乐榜热搜78次,。

囊括了不同圈层嘉宾、内容上有着不同圈层印记的《吐槽大会》,打破综N代的僵局、实现了传播上的“破圈”,本季节目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可谓不成功。总的来看,嘉宾身份的风格丰富、规则上的变化、内容形式的突破,共同帮助《吐槽大会》这一老IP获得新活力。

脱口秀的外衣之下,《脱口秀大会》、《吐槽大会》都收获了较高的热度,不过两档节目的定位与功能有着本质的区别:一个是脱口秀领域的竞技,一个则承载着更多的破圈场景,是属于更广泛大众、更广泛圈层的碰撞。

屡次自嘲办了《脱口秀大会》之后,不想再继续办《吐槽大会》的李诞,心底也该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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