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无聊越幸运?“无聊经济”正在异军突起

神译局 · 2021-02-25
受疫情封闭活动受限的影响,人们感受到了无聊,然而无聊感对于经济在各方面的出乎意料的影响已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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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受疫情封闭活动受限的影响,人们感受到了无聊,然而无聊感对于经济在各方面的出乎意料的影响已逐渐显现。本文译自The New York Time,作者Sydney Ember,原标题为" The Boredom Economy ",希望对您有所启发。

马克·霍金斯(Mark Hawkins)真算得上是无聊方面的专家。

当他获得咨询师学位时,他被一篇有关“无聊”的治疗益处的文章所吸引。他写了一本书,书名是《无聊的力量》(The Power of Boredom)。在闲暇时,他喜欢就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看。

他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说:“这的确不容易,但我已经在尽可能地感受无聊。”

然而,在新冠疫情肆虐期间, 42岁的霍金斯和妻子住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有时也会厌倦了无聊。

出于对新鲜刺激的渴望,他去了亚马逊(Amazon)网站,在那里主要订购的是书,比如乌苏拉·k·勒吉恩(Ursula K. Le Guin)翻译的《道德经》(Tao de Ching),以及索格雅·仁波切(Sogyal Rinpoche)的《西藏生死书》(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

 “我订购的东西往往在几个小时内就能送到。” 霍金斯说,“就网购对经济的影响而言,我们想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因为我们许多人在家都很无聊,所以我们要在网上购物。”

许多现有的数据和事实,都可以评估新冠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比如,疫情已经严重影响了劳动力市场,1月份失业率达到6.3%,几乎是一年前的两倍。而对经济活动的限制,导致美国人减少了消费,将储蓄率推高到了惊人的高度。随着人们逃往空间更大、人口更少的地方,那里的房价一路飙升。

新冠疫情对经济产生影响的另一种方式,是让人们感受到了无聊。

通过限制社交活动、休闲活动和旅游等形式,新冠疫情迫使许多人开始过上了更加安静的生活,并且一直无法摆脱单调的日常生活。其结果是产生了一种集体的倦怠感——这种倦怠感影响着我们的行为和购买,甚至影响着我们的生产力。

“因为我们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了,所以我们在家里的投资购买就更多了起来,”市场研究公司NPD集团(NPD Group)的首席零售分析师马歇尔·科恩(Marshal Cohen)说。“我们投资购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忙起来。”

专家们说,无聊对经济的影响还没有得到充分的研究,这可能是因为现代社会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很多人已经开始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人们花钱的方式反映了他们的情绪状态——关于“你好吗?”的答案,在亚马逊包装袋里和塔吉特(Target)商超的收据中。

消费者信心指数是一项经济指标,在一定程度上衡量人们对未来的乐观程度。一个可能有助于预测市场波动或房屋改善趋势的相关指标又出现了:无聊指数。

最近,无聊对经济的影响最生动的例子发生在上月底,当时业余交易员们——其中许多是红迪网(Reddit) “华尔街赌注”( Wall Street Bets)论坛的粉丝——他们大举买入了游戏驿站(GameStop)的股票。游戏驿站是一家专为游戏玩家设计的在线游戏零售商。这些投资者将其股价推高至天文数字的高点,之后又跌回地板。

他们的部分动机是,他们可以把赌注押在赌游戏驿站会下跌的对冲基金身上。部分原因就是无聊。

一位名叫biged42069的红迪网用户在股市狂热的顶峰时期,对华尔街进行了押注,他写道:“我很无聊,现在我有八千块可以自由支配的钱,我想投资这些钱,至少有一点利润就行。”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游戏驿站。

周四的时候,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House Financial Services Committee)就游戏驿站事件,举行了一场有争议的听证会。当时的焦点是市场波动和股票交易,但一些证人承认,他们发现自己可能正处于这种情况,因为人们有了大量的空余时间。

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金融监管研究主任詹尼弗•舒普(Jennifer Schulp),列举了几个可能是吸引业余交易员进入公开市场的因素,她在听证会上说,“疫情期间在家呆的时间更长,可能是一个原因。”

当然,在新冠疫情期间,数百万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忙碌。尤其是护士、杂货店员工和其他重要工作人员,他们几乎没有经历过所谓因为封闭导致的乏味无聊。还有那些离开了工作岗位,去照顾不能上学的孩子的女性们,经常感到疲惫不堪,因为她们的日子里充满了网络上课、做饭吃饭和睡觉的时间。无聊,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奢侈,只有那些拥有空虚、并且无法填补的时间的人,才能体验到。

有些群体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无聊。巴纳德学院(Barnard College)的经济学家丹尼尔·汉默梅什(Daniel hammermesh)说,独自生活的人更有可能感到无聊。汉默梅什研究过新冠疫情封锁期间的孤独感。

 “真正的心理负担会落在那些单身人士身上,因为他们只有自己。” 他说,“我认为无聊和孤独的关系应该非常接近。”

无聊感通常是一种信号,表明感觉某件事并没有意义,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Florida)研究无聊感的心理学助理教授艾琳·韦斯特盖特(Erin Westgate)说。她说,情绪“就像这些快速的自动信号,为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提供反馈。”在无聊的情况下,“这是我们的身体和大脑提醒我们出问题了的一种方式。”

然而,新冠疫情限制了我们能够去做那些感觉正确的事情。

根据政府数据,由于新冠疫情,1月份就业的人中,有近四分之一是远程工作或在家工作。

据安全图表(SafeGraph)公司的一项分析,在新冠疫情封锁的早期,人们娱乐消遣的地方,如电影院、餐馆和博物馆的人流量急速下降了50%以上,比新冠疫情前的水平低25%左右。

美国全国流行病情绪影响报告(U.S. National Pandemic Emotional Impact Report)是一项5月份进行的研究,报告显示53%的受访者说,他们在疫情期间比疫情前感到更加无聊。

韦斯特盖特说,无聊感有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同的行为,比如增加对新奇事物的追求,以及对追求奖励的敏感性。

她说:“如果你反复考虑一个决定的利与弊,那么它会让这决定的益处变得更加突出。”

无聊的感觉还会增加冒险行为和冲动的可能性,它使人们想要寻找的,不仅仅是其他的事情,而是有意义的事情。

韦斯特盖特说,这种关于无聊的反应,有助于解释游戏驿站现象。投资股票不仅是一种让人感觉有吸引力的行为,它受冒险倾向和投资回报的刺激推动,而且还让人感觉有意义:对许多参与的交易员来说,这也是一种抗议形式。

作为一种应对无聊情绪的方式,投资也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引发了业余短线交易的热潮。亿创理财(E-Trade)、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和罗宾汉(Robinhood)等在线经纪商的新账户数量激增。

和所有其他的情绪一样,无聊不仅为我们提供了未来行动所需要的信息,它也通过预期来发挥作用。无聊通常被认为是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在新冠疫情期间,我们可能会做出某些决定——比如买什么或做什么——以希望能避免它。

在疫情爆发初期,由于人们对面包烘焙的狂热,促使全国各地商店的酵母迅速卖光。益智游戏的销量直线上升。园艺已成为一种爱好。在截至9月份的财年中,美乐棵(Scotts Miracle-Gro)的销售额已增长了30%以上,达到创纪录的41.3亿美元。人们对自家园艺的新兴趣,促使该公司推出了第一个超级碗(Super Bowl)广告。

家庭装修的业务也在蓬勃发展。根据市场研究公司NPD集团(NPD Group)的数据,与去年11月相比,81%的美国消费者在过去六个月中,购买了家居装饰产品。宣伟公司(Sherwin-Williams)称,其去年第四季度和今年的销售均创下纪录,部分原因在于其DIY和住宅重新粉刷业务方面表现强劲。新冠疫情的无聊感显然和看着油漆变干并没什么关系。

那些能让我们忙个不停的电子游戏产品,以及帮助缓解新冠疫情压力(或许还有减轻待在家里的无聊感)的东西的销量也在持续增加,包括励志书籍、蜡烛和通讯设备。甚至去年连面包盘的销量,也增长了近60%。

无聊也可能会驱使人们做出更多自我毁灭的行为,尽管这部分也会有经济上的影响。美国成瘾研究中心(American Addiction Centers)在2020年9月开展的一项名为“豪饮与无聊(Booze vs. Boredom)”的调查显示,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新冠疫情期间的无聊感促使他们的酒喝得更多。酒类销量一路飙升。

贝克·威克斯(Bec Weeks)说,在一天的某些时段里,有可能即使不感到无聊,也会降低人们的工作效率。威克斯是澳大利亚政府行为经济学团队的高级顾问,也是一款名为Pique的行为科学应用程序的联合创始人。

研究表明,在无聊的时候,走神可以提高工作效率。但是在新冠疫情期间,一些最好的走神机会,比如每天上班的路上,对于现在在家工作的数百万人来说已经失去了。

“即使在那些我们曾经感到无聊的时刻,也经常有很多我们并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在发生着,”威克斯说。

然而,无聊情绪的流行也可能改变经济的方向。

心理学家桑蒂·曼恩(Sandi Mann)写了一本名为《无聊的科学》(The Science of Boredom)的书,她说无聊其实会让人和企业变得更有创造力。

“这就是停工和无聊的结果,”她说。“它迫使我们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因为当我们有时间思考时,我们就会这么做。”

译者:Teresa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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