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市上涨,熊市下跌,牛能打过熊还是咋地?

果壳2021-02-13
这种叫法是怎么形成的?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果壳”(ID:Guokr42),作者:金欲洋言,36氪经授权发布。

在金融市场上,有两种动物主宰着人们的心情。一种是,人们见之则喜,因为牛市股票一片;一种是,人们闻之抹泪,因为熊市市场遍地

以牛熊两种动物代表股市涨跌的说法是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几乎每个基金经理办公室里都有一个牛的吉祥物;而所有与熊关联的标志,都让投资者避之唯恐不及。

那么,这种叫法是怎么形成的? 

先有熊,后有牛

如果你看过电影《荒野猎人》,你就会知道,在熊比人多的荒原,一些猎人是靠抓熊、卖熊皮为生。小李子莱昂纳多正是在这部电影中靠着扮演这类猎人,拼了老命与熊搏斗,才成功冲击了奥斯卡,结束多年的陪跑。

荒野猎人与熊搏斗的场景 | 电影《荒野猎人》

16世纪,就已经有收购熊皮中间商想了个赚钱的法子,将还没收到的熊皮提前卖出,约定好交货日期,等过阵子熊皮价低的时候,再从捕熊猎人那里买熊皮。当时甚至还流传着一句充满生活智慧的俗语,叫做“别在抓到熊之前就卖了熊皮”,用来形容不要高兴得太早。

18世纪初的股票市场上,一些投资者会卖掉他们实际上并未持有的股票。这个操作就被形象地叫做 “卖熊皮”。

没有持有股票怎么卖?靠借。既然是借的,就需要在约定的日子还回去。只有约定的那天能以更便宜的价格把股票买来还回去,这么做才是划算的。因此在股票市场上“卖熊皮”的人,肯定是盼着股票价格下跌的。于是“卖熊皮”的说法就与股价下跌联系在了一起,并逐渐被掐头去尾简化为一个 “熊”字。

“卖熊皮”的投资者都盼着股票价格下跌 | 图虫

而这个说法能一炮而红,流传至今,靠的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股市泡沫。18世纪初,英国政府因为打仗欠下了大量债务,每年都要支付高额利息。丹尼尔·笛福,《鲁宾孙漂流记》的作者,给政府出了一个主意,说可以成立一些特权经营公司,通过垄断某些地区的贸易获得利润,减轻政府还债负担。当时英国政府的财务大臣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说干就干,提议成立了一家专营英国对南美等地的贸易公司,全名叫做大不列颠商人与南海及其他美洲各地通商并促进渔业的公司,简称南海公司

1711年,南海公司成立。但南海公司成立以后没有费心琢磨怎么贸易才能挣更多钱,而是想方设法坑投资者的钱。首先,它把国王乔治一世直接拉来当董事局总裁,同时夸大业务前景,忽悠着把自己的股价拉高。然后,它跟政府提了一个方案:用它的股票换政府已经发行的国债,并约定国债到了南海公司手上之后,政府需要支付的利息会大幅降低。政府一听自己突然不用还那么多钱了,何乐而不为?通过了这个方案。市场上拿着国债的人一看,这家公司有国王当总裁,有政府撑着腰,业务又那么好,躺着也能挣钱,前景一片光明,股价不涨都说不过去,何乐而不为?纷纷把手上的国债换成了股票,股价顺势上涨。围观群众们眼看着这家公司的股票涨得厉害,也都不再淡定,表示凭什么这钱就你们能挣,纷纷出手去买南海公司的股票。

一时间英国全民进场炒股,“政治家忘记政治、律师放弃打官司、医生丢弃病人、店主关闭铺子、牧师离开圣坛,就连贵妇也放下了高傲和虚荣”,大家一门心思要在股市上发家致富,把南海公司的股价越炒越高。从1720年年初到当年7月的短短半年内,股价飙升了10倍

但忽悠终归是忽悠,南海公司承诺的大好业绩前景始终没有兑现,高企的股价没有任何利润的支撑。终于在8月,泡沫破灭,股价直线下跌,到12月底已跌破年初的价位。

成千上万高位入场的投资者损失惨重,破产者不计其数,把英国的每个天台都挤得满满当当。这其中也包括伟大的物理学家艾萨克·牛顿。彼时已经77岁高龄的他早已功成名就,大概是希望从股市中狠捞一笔从此颐养天年。聪明过人的他确实不同于一般的韭菜,一开始小赚了一波,感觉投机性太强,要理性,早早收手离场。但眼见得股价越涨越高,实在忍不住,没管住自己的双手,在高位重新入场,然后一下子亏掉了自己十年的工资,挥泪留下了那句著名的韭菜宣言:“我可以计算出天体运行的轨迹,但我无法计算出人们内心的疯狂。”

这场股市泡沫让熊市的说法一炮而红,流传至今 | 图虫

这场史诗级的泡沫破灭,把什么是真正的熊市深深地刻在了人们心中。从此,熊市的说法深入人心,就此定型。

牛,是熊的反义词

既然股价下跌有了熊做形象代言人,那么上涨就得找个跟熊相反的动物。

词源学家阿纳托利·利伯曼(Anatoly Liberman)认为,牛市和熊市的说法,是18世纪早期起源于英国。早期,牛市指的还不是整个市场的长期趋势,而是某种单一资产的短暂波动

在南海泡沫期间,牛这个象征就已经出现了。1720年,英国诗人蒲柏曾写过这样的诗句——快来把南海公司的高脚杯装满 / 我们的股票将被诸神眷顾 / 欧罗巴欢喜地迎接牛市 / 朱庇特欢喜地赶走小熊。

1720年,英国诗人的蒲柏一首诗提到了牛市 | 韦氏词典

而1899年5月15日的《华尔街日报》则提到,“周六的小麦牛市持续了大概一小时。”

但为什么是牛,至今说法不一。

为什么熊的反义词是牛?一种说法是因为熊攻击时的动作是拿爪子向下挠,而牛攻击时的动作恰好相反,是用角向上顶,正好对应了下跌和上涨两个相反的方向。

另一种说法是早在莎士比亚时代的英国,人们就通过斗牛斗熊来赌博。赌场会用锁链拴住一只牛或者一只熊,然后让一群狗进行攻击。这种血腥的斗兽始于中世纪一直到1835年才在英国被禁。而由于赌客习惯了投注大笔金钱,或押熊或押牛,牛与熊就常常被一同提起,然后牛又演变成了熊的反义词。

总之,以熊为“看空”的说法先出现。而差不多在熊市说法流行的同时,牛市也成了股市上涨的形象代称。

如今,无论是美国的华尔街,还是中国的金融街,都有一头伫立街头,表达投资者们对赚钱的虔诚企盼。新的一年正好是牛年,也祝愿大家牛年的投资都能牛气冲冲。

华尔街的铜牛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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