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湾区出逃记(上)

神译局 · 2021-02-08
如果能远程办公,我为什么还要呆在旧金山?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的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外国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一场疫情让人们认识到远程办公的可操作性。在这样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科技工作者和企业家决定搬出旧金山湾区。被科技人看作是圣地的旧金山为何留不住人?逃离旧金山的人们如今过得怎么样?记者采访了几位“出逃者”,记录了他们的心路历程。本文来自《纽约时报》,作者Nellie Bowles,原文标题They Can’t Leave the Bay Area Fast Enough。

位于旧金山的一间会议室,如今空空如也。图片摄于2020年12月15日|摄影Lucas Folia|图片来自《纽约时报》

在旧金山的生活不美好:房价是天文数字,税收过高,邻居不喜欢你。如果你住在旧金山,你可能需要花一小时的时间通勤,去苹果、谷歌或者Facebook上班。如果你工作的地方在城市,你还不得不面对街头犯罪、毒品和高达5美元的咖啡。

此前,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值得的。因为一个人可以生活在改变世界的中心点,这座城市为人们提供有趣的工作和各种机会。

但是新冠疫情改变了这一切。远程工作让这里的人有机会去乡镇居住一段时间,那里的生活显然更顺利一些。科技工作者和老板们意识到他们不需要应付上下班期间的各种混乱事件。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的也许是一个可以施展开的空间,一个院子,一只小狗,一个跑步机,一所公立学校。

于是他们逃走了——逃向热带海滩,逃向佐治亚州这类他们可以负担得起生活的地方,逃向得克萨斯州和弗罗里达州这类税收友好型的城市。

旧金山风景|图片来自Unsplash|摄影Jared Erondu

这就是旧金山湾区这个技术胜地最新的情况:技术工作者和它们的公司都在撤退。他们的工作变成了远程的、线上的,钱也存进了银行——钱可以跟随他们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这些科技工作者去了哪里呢?根据moveBuddha网站的说法,离开旧金山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去了得克萨斯州的奥斯汀,或者西雅图和芝加哥。一些城市还推出了新项目帮助科技工作者安家,如迈阿密市长专门在推特发帖,欢迎科技工作者搬去迈阿密。

我与过去十二年里那些搬离旧金山的科技主管及工作人员交谈过,比如一个年轻的企业家决定搬到乔治亚州,另一个在波多黎各创建了自己的社区。以下是我所记录的他们的故事。

“啊!正常的生活”

“我怀念旧金山,我想念自己在旧金山的生活。”现年35岁的约翰·加德纳(John Gardner)说。他是远程个人培训创业公司Kickoff的创始人兼CEO。他将自己的个人物品存放起来,然后驾驶一辆露营车准备周游美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想象:还有这么不宜居的城市?”

几个月之后,约翰·加德纳写到:“这是来自阳光明媚的迈阿密海滩的问候!这(指沙滩)是我为Kickoff设立的第40个临时总部!”

远程个人培训恰好迎合了这几年出现的远程工作潮,但是约翰·加德纳表示,创业的成功还在于他离开了“技术泡泡”,决定融入更加“正常”的社群中。

那些规模最大的科技公司不会迁移,苹果园区永远在那一处,谷歌在圣何塞和旧金山的办公室仍然屹立不倒,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旧金山。

但逃离旧金山的现象也正在发生。旧金山现在的房租比一年前降低了27%,办公室的空余率高达16.7%,这是近十年来从未发生的事。

虽然旧金山的房价只是略微降低了一点,但根据Zillow的报告,旧金山出售的房子数量比去年多。过去的一年里有不止一个月,90%在moveBuddha上检索的人都是计划搬出旧金山的。

推特、Yelp、爱彼迎和Dropbox都在出售一部分位于旧金山的办公室。Pinterest本来在旧金山有一处标志性办公室,现在为了毁掉扩建合约已经支付了9000万美元。推特和Facebook等企业已经宣布了“永久在家办公”计划。

Cisco的设计师迈克·罗瑟梅尔(Mike Rothermel)已经在去年夏天和妻子从旧金山海湾搬到了科罗拉多州。他说:“我们只是看了20分钟关于房子的视频,就决定搬到这栋130万美元的房子里。我们花了和在旧金山同样的价钱,在这里却能换来一套豪宅。”

迈克·罗瑟梅尔表示,看到湾区的公寓一栋栋变空,这种感觉非常超现实。他说现在(在科罗拉多州)的房子储物空间很大,他们可以把厨房电器真正放在厨房里。

以及他们的新邻居都很”奇怪“,他们竟然会主动分享肉桂卷和手写的欢迎小纸条

“等等,你说这里没有所得税?”

“我们准备卖掉房子,搬出旧金山。但是我们能去哪里?我们为什么要搬家?”今年8月,推特的联合创始人、企业家贾斯汀·坎(Justin Kan)在推特上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软件公司Palantir的联合创始人乔·朗斯代尔(Joe Lonsdale)已经从硅谷搬到了丹佛,他这样回复:“来奥斯汀和我们汇合吧,这里有着不断完善的科技生态系统,而且得克萨斯州是建立自由社会的最佳场所。”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得克萨斯州没有个人所得税。

奥斯汀目前有100万人口,是得克萨斯州在精神层面最接近旧金山湾区的地方:它有着健康发展的科技企业。电脑巨头戴尔已经入驻于此。得克萨斯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公立大学之一,秉持兼收并蓄的精神,且富有创造力。

现在,本地的科技产业正在蓬勃发展。苹果已经决定斥资10亿美元在这里兴建133英亩的新园区。Alphabet、亚马逊和Facebook也已经或者正在计划相同的事。特斯拉的创始人、全球最富有的人埃隆·马斯克也已经搬到了得克萨斯州。投资者也纷纷赶来:8VC和Breyer Capital 也于去年在奥斯汀开设了办事处。

一些科技界的大师也已经搬来了:比如人称“生活黑客”的蒂姆·费里斯(Tim Ferriss)已于2017年搬来奥斯汀,还有瑞安·哈里德(Ryan Holiday),他的著作在初创企业中颇具影响力。

在过去十年里,远程工作初创企业的创始人萨欣·博伊达斯(Sahin Boydas)一直和妻子生活在旧金山。他已经注意到了这种变化。萨欣·博伊达斯看着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都挤在一个出租房里工作和学习。夏天的时候,房子里会传来野火的烟味,电力供应也是时好时坏。

37岁的萨欣·博伊达斯说:“你开始意识到这一切都显得很可笑。我可以理解也许只有1%的最富有的人,那些投资者和企业家,才能在这里感到快乐。”

所以他和家人一起搬到了奥斯汀。用在旧金山租一个三居室的价格,他们可以在这里可以租到一个五居室,面积足有一英亩。萨欣·博伊达斯第一次有了室外空间,他们已经给孩子养了两只小兔子。奥斯汀的夏天会特别热,但是他们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我们准备养一只猫和狗,我们以前可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与旧金山比,奥斯汀不仅是租房价格更便宜,连水费、垃圾费、外出家庭聚餐的费用都便宜了很多,萨欣·博伊达斯说他甚至都没听说要交什么税。

“我看到工资单的税是零。我打电话问会计师,准备跟他们讲这个错误:忘记打税了。然后他们说:‘对啊,这里没有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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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Mich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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