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者罗永浩:锋芒依旧

财经无忌 · 2021-02-04
“每多一个好人,世界就会变好一点点。”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财经无忌”(ID:caijwj),作者:无锈钵,36氪经授权发布。

“看到还在带货的老罗,突然有了继续折腾下去的勇气。”

直播间里,有人缓缓的打出这句话。

7年前,在书里写下“我不是为了输赢,我就是认真”的罗永浩可能并不会想到,往后的时光会为他隐含着一个如此巨大的转折。

从理想主义创业者,到欠债过亿的“老赖”,再到如今直播电商领域的翘楚,用于定义他的标签正在不断经历着迭代。

在社交媒体,有人分享对老罗前前后后的态度转变,配图的群聊名称是“罗永浩粉转黑转粉再转黑再转粉聊天群”。

所幸,这一次,这个群聊的名称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再发生变化——

奔波半生的老罗,终于在“主播”的身份之下,收获了片刻的宁静与报偿。

最新公布的“交个朋友”直播间带货成绩单里,截止2021年1月,罗永浩的带货GMV已经超过28亿。

过去的这个年货季,超过60个新国货品牌在他的直播间里熠熠闪耀。

而对于这一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罗依然保持了淡定,1月30号的那场采访里,被问及准备给自己发多少年终奖时,他以一贯的坦诚做出了回应:

 “先发一块钱吧,等明年债还完了再要一个大大的红包。”

理想主义者找到了“方法论”

如果不是之前热搜中关于还债进度的披露,许多网友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老罗在过去一年里所创造的奇迹。

“卖艺还钱”的他,先是进军直播带货,同薇娅、李佳琦一道成为了新一代的主播界“四大天王”,随后又客串了脱口秀综艺,以“初代网红”的资历担纲导师。

收获的一系列好评背后,正如他所自嘲的那样:

“打工人罗永浩的能力强悍到甚至正在解决掉CEO罗永浩闯下的祸。”

相较于舆论场中的好评,更值得称道的是老罗在商业版图和方法论上的逐步清晰。

深入直播带货这一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罗永浩在不到一年的摸索中,已经逐步掌握并归纳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商业逻辑。

带货的业绩和头部主播的排名就是佐证。

截至2020年底,根据电商与直播大数据平台飞瓜数据公布,2020年抖音年度带货主播热度榜,罗永浩以带货指数20.3亿的成绩位居榜首。

2月1日,胖球数据、派代、调皮电商、电商报等机构联合发布了2021年1月《直播带货销售排行榜TOP 50》,罗永浩以销售215万件,成交额超过6亿元进入前三。

从主播再到直播电商这一片蓝海中的“顶流”,李佳琦和薇娅花了四年,老罗只用了短短的九个月。

相比于主播排名的进步,同样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商海沉浮多年,老罗终于找到了和用户“交个朋友”的办法。

两个月前的巨量创意节上,昔日锤子科技的001号员工,如今老罗的直播拍档朱萧木,首次登台,并对外分享了从事直播以来的点滴思考。

从视觉传达、到算法推荐、再到空间与装修的风格,甚至于讲笑话的频率,量化的方法论背后,离不开会议室里老罗和同事们日复一日直至深夜的头脑风暴。

而他本人也在这样一个充斥着高压的行业中,收获了一种满足感。

仅仅是在9个月前,刚刚接触直播带货的他还在信誓旦旦:

“这并不是我的理想和热爱的方向。”

然而实际付出的过程还是改变了这一切,正如他后来所感慨的那样:

“那些不是那种家喻户晓的大品牌,但我们觉得它是个好产品,然后到了现场讲得好,演示得也好,上架以后看到销售成绩也特别好的时候,这个成就感是非常非常强烈的,这里面我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很快乐。”

保留理想,习惯平和

在从事直播带货以来,同样的转变还发生在他的性格之中。

“你知道人群里没有比他更健康的人,但是他又在做企业这件事上这么难以改变,这么固执。”

这是昔日同事对于罗永浩的评价。

这种固执在走出锤子,走进直播之后,或多或少迎来了些许软化。

无论是做直播,还是跨界去说脱口秀,“交个朋友”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的日常对话之中,从过往的“锋芒”到如今的“平和”中,所追求的价值被以一种巧妙的方式保存了下来。

曾经,他将这些东西毫不掩饰的展示在人前,最终收获的只有嘲讽与攻讦,而现在,他开始学会将一些东西收敛,记者拔高他“还债”这件事的意义,他以一种世俗的方式做出了消解:

“你也别把我还债这件事想得那么了不起,为什么还债?你还完了,你后边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再去跟别的企业再谈一些投资也好,合作也好,你的诚信是没人怀疑的。”

玩笑归玩笑,但他内心深处的理想主义却从未改变。

私下里,罗永浩的同事们透露过,老罗在直播中唯一的底线要求就是“体面”,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不乏重量的要求,它意味着没有华而不实的话术陷阱,没有侮辱群众智力的套路,也没有逃避推卸责任的借口。

早在十年前,罗永浩本人就一直真诚的坚持,个人私德和商业规范可以和谐,他可以站着,把钱给挣了。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依靠着他的个人魅力,直播带货的几次偶然翻车,不仅没有成为负面把柄,最终反而都变成了正面营销。

此前的羊毛衫风波中,发现产品质量问题的第一时间,罗永浩就主动对外公布与致歉。

相较于其他主播惯常的抵赖、逃避,罗永浩的态度着实无可挑剔:

赔!而且是假一赔三。

在尚未收到造假企业的赔款时,罗永浩就已经自掏腰包,为受损失的消费者垫付了500万元。

同样的故事还发生在此前口误的“蝴蝶酥”“立白浓缩洗洁精”等产品里。

无外乎有网友调侃:“老罗直播间里的东西,没翻车的是工业产品,翻车的都是理财产品。”

抛开这一切,零售业态的瑕疵本不可避免,各大主播频频出现的“直播事故”背后,老罗之所以能够一直化戾气为祥和,靠的不是别的,正是这种对于理想主义与商业道德的坚守。

直播带货回归“内力”比拼

依靠着这种坚守,这位《真还传》的男主角才得以平稳渡过直播带货的“丛林时代”,并在随后行业的趋势演进之中,迎来了自己占据优势的主场。

以三个阶段作为划分的话,直播带货的初期,更多是一种“猎奇”的新型生意,交易在疫情居家的烦闷和业态本身的新鲜感中达成。

当商机涌现,大批选手入场,直播带货也随之进入了残酷的“价格”战争,这一阶段,吸引消费者的不再是直播的内容,而是商品的价格,上游渠道的“议价权”,随之成为了宰治市场的关键,用户穿梭于频道之间,主播穿梭于商家之间,彼此都在寻找更低的价格。

同样也正是在这一阶段,过分追求“廉价”招致了假货的抬头。

如今,伴随着行业的逐步具象化与完善化,直播的让利规则与价格体系也正在日趋透明,未来,头部主播之间价格正在日渐趋同。

而在这一阶段,失去价格的比对,以前后两端为代表的“内力”比拼,也随之成为行业拉开差距的新关键。

“后端”意味着从选品机制到供应链机制的优化,“前端”则是主播个人IP潜力的深挖。

而无论是后端还是前端,相较于其他头部主播,罗永浩都已占据了先发优势。

关于供应链的把控,在吸收了此前一系列的翻车教训之后,12月21日,罗永浩的公司“交个朋友”直播间已经成立“质控实验室”、并通过与国际知名的第三方专业检测机构SGS开展合作、成立“客户卓越体验委员会”等方面,来弥补工作流程中的疏漏。

而在IP潜力的深挖上,相比其他头部主播频频跨界的尴尬,罗永浩本人在综艺领域的成功,和他过往经历下的人生厚度,也保证了这场长跑中观众的注意力焦点。

舆论的兜兜转转背后,罗永浩比任何人都清楚,别人是如何贬损亦或是褒奖于他。

被误解是每一个表达者终将承受的宿命。

而对于罗永浩来说,无论外部世界眼中的他,是是积极还债的“打工人”,还是满目心酸的“中年主播”,亦或只是借助段子消解巨大压力的“脱口秀演员”,都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从他踏入直播电商的这条河流开始,他就已经同这个行业的诸多景观融为了一体。

从昔日结缘的一纸研究报告算起,过去的2020,罗永浩一直在同直播行业一道成长,一道面对挑战。

未来:束水冲沙,奔腾向前

毋庸置疑,直播带货的前景依然光明。

数据统计显示,2020年上半年国内电商直播超过1000万场,活跃主播数超过40万,电商直播用户规模为3.09亿,观看人次超过500亿。预计2020年国内直播电商行业规模将达到万亿,约占中国网络零售规模的8.7%。

在此基础上,国家政策的骤然收紧,则成为了一些人眼中行业悲观前景的佐证。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规则的完善,法律的出台,不仅不会为行业的未来笼罩严峻的阴影,反而会取缔行业乱象,将行业纳入正轨。

毕竟,对于罗永浩这样的头部主播来说,法律只是最低的底线要求。

束水冲沙,河道的收紧,水流的加速,最终所带走的只有江河日下的泥沙,而伴随着一系列不法直播的取缔,空出的流量,终将为其他头部主播所吸纳,另一边,消费者对于行业信心的恢复也将有利于直播带货本身的长远发展。

而在这一过程中,已经凭借“还债的道德”和“带货的诚信”收获大批粉丝的罗永浩,脚步显然不会就此停滞。

过去的2020,有人统计过,罗永浩交到了1600多个品牌的新朋友。他抖音的粉丝量也由直播前的100万扩展到了如今的1600万。

而在这一过程中,不同于人们所预想的,那些经历牛博网、锤子等时代的老朋友,不仅没有在老罗卖艺时远去,反而同他一道承受着舆论的低谷和冷雨。

虽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积攒了一些对他的吐槽,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维护。

有人用“同病相怜”来阐述他们彼此之间的凝聚力,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病”不是别的,正是老罗从嬉笑怒骂的“锋芒”到如今交个朋友的“平和”过程中,所一直保有的理想主义。

一如他在书中所写的那样:

“每多一个好人,世界就会变好一点点。”

无论这个好人是多在手机发布会的讲台上,还是多在直播电商的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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